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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水里爬出来时,两人浑身湿透,狼狈不堪。水珠顺着发梢衣角不断滴落,在脚下积成小小的水洼。
“在水里时你想问我什么?”尚知予喘了口气,问道。
“嗯……”舞七抹了把脸上的水,斟酌着措辞,“我在水下好像产生了幻觉。我看到我们小时候见过面。”
尚知予闻言,脸上掠过一丝讶异。湿漉的碎发贴在他额角,衬得那微僵的俊脸有些茫然。“我们小时候见过吗?”他眉毛微拧,语气里是真实的困惑,“我怎地没有印象?”
舞七的心像被那冰冷的湖水又浸了一下,缓缓沉下去。原来水中的景象,真的只是她的幻觉。
“大概…是我看错了。”她垂下眼睫,掩去心底那抹淡淡的失落。
破竹之声骤起,两道尖啸毫无征兆地刺破宁静的四处,舞七和尚知予倏然回身,只见两道寒芒裂空而至,直取二人面门。
尚知予反应奇快,一掌将舞七推向侧旁,同时足尖点地,身形如柳絮般向后疾退。那两枚飞刀去势不减,“笃!笃!”两声闷响,深深钉入一旁的翠竹之中,刀柄兀自震颤不已。
“呵,二位真是好生狼狈。”一个清冽的女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随之响起。一道曼妙的黑色身影自林中悠然步出,挡在两人面前。
来人一袭紧身黑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面容极是美艳,眉梢眼角却淬着冰刃般的锋芒,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令人不敢逼视的美。
“萧鸢?”尚知予眸光一凝,“你怎会在此?”
“问我?”萧鸢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追着我的衣角跑到这深山野林,倒反过来问我为何在此?尚知予,识相的话,就别来碍我的事。除非……你已不将无相派放在眼里了。”
“无相派,并非你一人可只手遮天。”尚知予声音沉冷,寸步不让。
“是么?”萧鸢轻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不过是时日长短罢了。”她话锋一转,锐利的目光如毒蛇般缠上舞七,“哦?原来是你。感觉如何了?”
“早晚的问题。”萧鸢眼神转向舞七,“哦,原来是你。感觉如何呢?”
“什么意思?你们……相识?”尚知予眉头紧锁,看向同样一脸困惑的舞七。
“不认识。”舞七茫然摇头,心中警铃大作,“什么感觉?你在说什么?”
“哦?”萧鸢的视线陡然变得幽深,仿佛穿透舞七的眼睛,在与她意识深处的某个影子对话,“你竟认不出我?那……可就有趣了。”
话音未落,那抹黑色身影已如鬼魅般闪动,瞬间融入身后幽深的竹林,消失无踪。
萧鸢离去,余下无数疑云。舞七望向尚知予,眼中尽是未解的谜团。
尚知予眸色沉郁如墨,“她是无相派掌门的弟子,萧鸢。”他沉声解释,目光落在那两枚深入竹身的飞镖上,“只是……近来她行止颇为异常。”
“如何见得?”舞七追问。
尚知予蹲下身,指间发力,缓缓将竹中飞镖拔出,冰冷的金属在阳光下反射着幽光。“其一,她从前极少动用暗器。”他审视着手中凶器,语气愈发凝重,“其二,你那位同门桂然,恐怕死于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