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蹲下来,托起南辛的半张脸。
他直视他水润的眼,薄唇轻启:“为什么不求我标记你?”
像是被吓到了,南辛很快移开视线,咬紧下唇没说话。
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他不明白,叙郃本来就是南挽青买给他的,就是为了治他的病。可是他不想让叙郃标记他,不想逼着他做不乐意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蓦然回想起今天陈池踩着那个alpha奴隶的背下车……他越发无地自容,他笃定了,他不想这样。
但此时此刻,叙郃又想干什么呢?
他脑袋一阵眩晕,额上的汗珠顺着侧脸,滑落到他的脖颈。叙郃的手好凉,像是一场细细密密的雨,让他忍不住想要贴近。
意识混沌着,他歪过脸,柔软的嘴唇贴上去,止不住亲吻alpha的手心。
叙郃没有收回手……这算是一个默认吗?
南辛晕晕沉沉,却不合时宜的,从心底生发出一丝欣喜,说不清道不明的。他双手握住叙郃的右手,扒拉着他的手环——他给他买的手环。
轻而易举地解开,苦艾酒的信息素瞬间侵袭。他舒服得喟叹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泡进了酒液里,四肢绵软,满面酡红。
他攀附着alpha的手臂,亲吻他腕间红色的痣。
他早就注意到了。
在上次给叙郃换手环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颗红痣。至于亲吻……他也想。很早就想。但心软又腼腆的少爷怎么敢呢,只匆匆一瞥就移开视线,黑色手环随即覆上,遮上那一点儿晃眼的红。
静谧的夜晚,月光照进来。
南辛的心脏鼓鼓涨涨地飘摇,吻了手腕还不够,他还想要……目光落在alpha的嘴唇上。
接吻之前要先干什么呢?
……或许是,对视?南辛红着耳朵抬起眼,却瞬间清醒过来——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面,冰封万里,一丝一毫的悸动都没有。
刚才还雀跃跳动的心脏,瞬间沉到了底,捞都捞不起来。他像是被人扔进了冷水里,四肢百骸都被冻得发疼。
明明耳廓还红得滴血,脸色却已然白了。
南辛垂下眼,感觉有点想哭,于是又很快侧过脸。他也是有自尊和骄傲的,这些难堪的一厢情愿,不愿就这样暴露出来,被人无情地践踏。
“你走。”
尽管手指还颤抖着,南辛依旧放开了他。
他固执地撑着床沿,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并不能做到。于是只能把脸埋进床单,闷着不说话了。
久久没有动静,alpha还在。
“我被买回来,不就是为了做这种事的吗?”
叙郃猝然发问,冷静而平铺直叙的口吻。
闻言,南辛身子一僵。
“对啊。”他把头埋得更深,自暴自弃地说,“我就是有病,把你买回来就是为了让你标记我。很矫情吧,我现在还这副德行……叙郃,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笑,觉得我……”
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泪水大颗大颗地掉,沾湿了床单。
一只手突然从他的肩膀绕过来,蹭过他的侧颈,把他从几欲窒息的情绪里拯救出来。叙郃掰过他的下巴,审视他湿红的眼尾,鼻尖,嘴唇,然后把自己的手指插了进去。
湿热的口腔,柔软的舌头,把他的手指沾得湿漉漉。
传来一声短促的呜咽。
叙郃这才住手,把修长的手指抽出来。南辛双眼迷蒙,“阿郃……”剩下的话被堵住了,他蓦地睁大了眼睛——叙郃在吻他。
……过了好久?不知道。
南辛慢慢闭上了眼睛,只觉得腺体烫得要坏掉了。他两手撑在叙郃胸前,无力地承受着这个绵长的吻。随即,alpha微凉的掌心覆盖上他腺体柔软的肌肤。南辛身子一颤,低低地叫了一声。
叙郃松开了他的嘴唇,看他涨红着脸吐息。
“不是还没开始吗?”他似乎是轻轻地笑了一声。
南辛愣愣地,“什么?”
“标记。”
叙郃埋下头,一口咬住了他的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