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熟客,经理当即微微鞠躬,其余服务人员见状也在进行清场。
柳帘带着男伴出行购物,跟男总裁带着大学生出来高消费没差。
但她不爱装多神秘,带一大堆人,只需要维持安静,让对方放松就可以。
柳帘边拿着西装进行比对,边对他道:“说实话,我最近确实在进行衣服品牌投资筛选,不过还没定好,你来正好解决燃眉之急。”
连付见状略微窘迫地身体微收。
“你放轻松点。”柳帘笑着说。
连付根本放松不来。
他早已耳闻柳帘身边男伴不断,其实来时,他虽做好准备,但是远不如她老道。
“投了个秀场,你来后,后续流程你来监管。”柳帘还在认真地选衣服。
连付点头:“我会好好做的。”
一语双关。
柳帘挑眉。
不会是秦家血脉。
连付难得有几分有意思的聪明。
“你知道你现在要做什么?”柳帘好笑地看着他。
连付一时难以回答。
柳帘将衣服推至他怀里。
一件经典蓝调西装上挑清浅的粉色条纹,浪漫且夺目的色调。
“把衣服去换了。”
在等着连付换衣服,柳帘接到电话。
以为助理打来送流程表,她连看也没看,接来说道:“你先等等。”
那端一默,传来低低的笑声。
“等多久。”
柳帘微微惊讶,看了一眼手机。
原来是秦沛文打来的。
近期她忙得紧,在微信上跟他聊几句,都忘记通话了。
“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有事吗?”柳帘起身,边打电话边漫无目的地看着衣服。
“今天是什么日子?”秦沛文问她。
她看了一眼日期,哑然失笑。
竟然是元旦。
“有什么打算。”秦沛文问。
“过几天还有年会,艺人活动忙得很。”她道。
秦沛文:“就这样。”
“不然呢?”柳帘故意卖关子,幽幽然地挑逗他,“总不能千里去港城送……”
“闭嘴啊你。”秦沛文对她的dirty talk向来难顶。
柳帘轻轻一笑。
连付走出,远远地看见女人手拖着电话在笑。
跟平时精明干练不同,明明还是这套衣服,可人看着妩媚且柔和。
“好,我应你,我去港城找你。”柳帘笑着说。
秦沛文也笑了:“我等你。”
柳帘露出的笑意更为温柔,轻轻回他:“嗯。”
挂断电话,她握着手机,垂眼抿唇,听到后方的提醒:“我换好了。”
柳帘回眸。
平驳领的高奢西装剪裁贴身,让连付比起初见沉稳中带了几分精英人士的优雅。
柳帘打了个响指,对紧跟过来的经理吩咐过后,设计师过来拿着卷尺根据他的身材量尺寸。
“连付,我相信我的识人眼光,我很欣赏你,单纯欣赏你的才能。但你应该并不是很了解我。”她道。
连付抬眼。
镜子中身后的女人俨然又是一副女强人的气场,但论她这样的长相,仍会给人无限的误会。
“但没有关系。”
量完身后,她走过来,连付合适地垂眼。
柳帘却拍拍他的肩膀道:“这套衣服我送你。”
她开口,语言里像沾染了无限魔力:“现在你就抛弃你这身戎装,穿上第一套最合适你的新衣走到所有人的前面。”
连付微怔,心里难以言说的情绪,缓缓抬眼。
柳帘肯定地看着他:“你应该有你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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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连付后,可能工作分配得到了缓冲,柳帘可以得以一时偷懒,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落地窗外,芰荷下雪了。
柳帘向来不喜欢雨雪天。
没有蜷缩在被窝里舒适的感觉,时常会萌生一股萧索的、怅然的、茫然的失落。
但也不得不承认,今夜下雪,确实是个难得的好时节。
有一家三口走进店里,小孩在笑爸爸:“你好像一个老头哦。”
柳帘看过去。
丈夫在抖抖雪,小孩乐得直笑。
妻子也在捂着嘴唇。
一家三口或多或少地穿着红色的饰品,看样子来商场等跨年。
柳帘带着连付来,一路直梯,丝毫没注意周围已经全是新年装扮。
对她来说,元旦更像是工作环节的重要一天,反而忘记应该团聚快乐了。
柳帘回身,拿出手机跟二助交代过后近几日的安排,走出店面时,已经天黑。
城市灯火通明,冷风袭袭,仰面扑来潮湿的水汽。
柳帘从温暖密闭的空间里走出,缩着脖子,胸腔一片清冽。
隔着街,一排车停在路边打着双闪。
柳帘不自觉看过去一眼,顷刻,目光顿住。
保镖们已经圈出安全距离,最前端的正撑着一把黑伞。
伞下的男人正站在挑高建设的路灯下,气质矜贵非凡,清俊高挑。此时他背身而站。
她心口莫名跳动。
柳帘垂眼,拿出手机,找到熟悉的人号码,按了下去。
不远处的男人单手插兜,疏忽,修长的骨节掌着手机,拿了出来,指腹按下屏幕,抵在耳畔时,漫不经心地回头。
侧脸轮廓棱角挺括,像被碳笔勾勒的一样。
他缓缓地侧身,见到她,目光顿住。
在风雨里,秦沛文黑眸凝视着她,菲薄的唇角微微向上。
周遭的风景很模糊。
他无端出现在眼前,让她心情格外鼓胀。
甚至徒增一种他在等她回家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