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帘察觉到他的不快后,合适地收敛,想说句“不会了”,却听他冷声说:“既然如此,我应该放你走,让你找寻真爱。”
她微怔,抬眼去瞧秦沛文。
转而成一股莫名其妙的淡笑。
至于吗?
这人今晚吃枪药了?
柳帘当即转换,笑着拉他的手撒娇:“跟你开玩笑呢。”
眼前人没动,冷眼看着她。
柳帘便不敢放肆,慢慢收回手,不乱碰他了。
想必,方才杨宗慧跟秦沛文聊过什么,大抵是有关联姻的事情。
心里再度升起不适的憋闷。
可很快,她想出极好的安慰之道,毕竟他不会像秦明澈那样欺骗他,现在也算是好聚好散。
“你是认真的?”柳帘开口瞬间,声音竟有些哑。
秦沛文没开口。
眼前的女人认真沉静思索起来,精致的脸在昏黄的包厢里像是珍珠白,头发顺如绸缎,人却看着极为瘦弱。
秦沛文不忍心,方欲开口,却听到她开口,薄粉的嘴唇轻动:“要是这样的话,我们的合作关系还在吧?”
一时寂静。
秦沛文凝视着她,漆黑眸子如一团夜雾。
深沉且凛冽。
柳帘以为他要生气。
“肯定不会受影响。”秦沛文反而笑了,随着动作,指尖的烟灰落至裤腿,也没有发觉,道,“尽管去,我想想,你方才说的对。”
柳帘回忆哪句话说的对:“哪句?”
“我们不能结婚。”男人在暗里低声道,“你说得对。”
柳帘愣怔。
秦沛文身体靠着椅背,指尖再度磨动齿轮:“确实不能耽误你。”
柳帘静静地听着,心里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表面上却没意味地笑了笑,“行。”
两人坐好一会,司机过来接,柳帘跟着秦沛文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句话没说。
中途有一通电话打进,秦沛文让司机找处泊车地带,独自径直下车,去通话去了。
柳帘也识趣,察觉到他的不快,决心不在秦沛文那里留宿,给他添堵,跟司机说等会转道回自己住的地方。
秦沛文回来后,仍旧沉寂。
沿途的风景俨然不是回别墅的路线,秦沛文转过脸问她:“你要回去?”
柳帘点点头。
身侧人没吭声。
她瞥去看一眼,只见他侧脸线条紧绷冷硬。
一路无话。
车停在楼下门口,柳帘伸手拉开车门,道了句:“路上小心。”
关上车门后,没回头径直走向楼里的电梯间,冷风吹着脸,让她耸耸肩。
坐上电梯,柳帘回到许久没住的房子,开了冷光灯,在换衣服时,余光里见到自己脸,看着极其隐忍。
她叹气,看看时钟,拿起手机看看,并无消息。
秦沛文应该到家了。
按理平时,怎么着也会给她一则消息,可今天静悄悄地。
头回被分手。
她多少有些不适应。
毕竟还在兴头上。
柳帘索性将手机扔在一旁,洗了个澡,躺回床上又看了一眼手机,发觉仍然没有消息。
于是翻来覆去地没睡着。
她不是内耗咀嚼情绪的人,既然睡不着,干脆起来处理了几封工作邮件,大半夜打扫卫生洗衣服,折腾到将近凌晨三点,头脑思绪已经停摆时,再度回到床上,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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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过去三周。
期间秦沛文一次也没有联系她,柳帘也不主动。
毕竟她是没搞清楚秦沛文是真的想让她走还是在……吃醋。
而且想到这两个字,柳帘都不禁发笑。
那张清俊端正的人因为她吃醋好比天方夜谭。
傍晚,柳帘坐在办公室,看着电视播报的新闻,搜索出秦沛文的电话,按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耳畔响起低沉如大提琴悦耳般的音调:“帘帘?”
柳帘有尚且的清醒,更多的是惺忪。
不得不说,她声控、手控、颜控,而秦沛文恰好一切都符合她的预期。
听到他的嗓音,穿过耳鸣之际,让心扉有种奇异的震颤。
柳帘不禁低声喘口气,缓和了下,道:“秦总,我看新闻上,秦二叔旗下产业被查偷税露税,我这还有顾之遇的人情债要还,旗下演员也在拍戏,会不会面临撤资,拍摄中断?”
他道:“不会,秦家产业在撑着,也会入资。”
柳帘轻轻“嗯”声,想了想颇有道理,不觉点头。
那端沉静几秒,问:“还有事?”
柳帘怕他还在处理公事,直言:“没事了。”
他淡淡“嗯”声,旋即将电话挂断了。
柳帘没什么意思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