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炤醒來之後就沒再見過周慕卿,但他也似乎忘記所有五歲前的記憶,只記得自己喜歡彈琴,會怕黑和不敢一個人坐車,之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他可以坐下彈琴就是五六個小時,上學之後有同學往來就比較好一點,但大半時間還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那年也是振遠併進集團,要擴大生產規模拚世界領先,我是沒時間,但更多的是不想面對,從私校裡選一個全科的輔導老師,專門顧兩個小孩的學業,家裡有管家照顧起居,我幾乎長年沒有回去,只固定每個月一次的晚餐,直到去年我母親堅持,每個星期六將他們送到這裡一整天,他們念書溫習功課也好,反正就是找時間和我有機會相處。』
『我知道自己不是個好父親,更不是一個好丈夫,但我真不知道該如何做!就像剛剛面對他們兩個,我不知道該說甚麼?!』
夏侯霄非常洩氣,擁有數十萬個員工的董事長,每天處理百億千億的訂單,但在面對自己小孩時,也是束手無策,更不知該如何表達,在不說話和生悶氣的表情下,反而讓關係更加惡化!
『誰說的!在你的能力範圍內,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是個很棒的父親!』
葉珩從椅後走到夏侯霄面前,把他攬進來貼著自己的腹部,輕輕用手拍打,安撫他的後背。
『這就像是你每天日理萬機,但忽然有人問你,中東出口至歐洲的巧克力糖,製程如何?每公斤成本價是多少錢?你也答不出來,要去翻資料,但這就能說你不是一個好的集團掌權人嗎?當然不是,只是專業不在這裡。』
『沒有人天生的專業是好父母,好伴侶的!』
『我們只能去學習模仿,而最直觀最下意識的學習和模仿的對象就是自己的父母,我相信你已經很努力的把你從父母那吸取的經驗,和你想到最好的給到小朋友身上,最優渥的生活,最好的教育環境,能有母親的陪伴。』
『只是…很多時候我們給的,和對方想要的,卻是不太一樣,這得靠我們體悟,然後和對方互相學習溝通,才能達到共識!』
葉珩說這些也像是在說給自己聽的,她也是花了十年才領悟出的道理。
『是嗎?你是說我在模仿我父親夏侯鈞對待我的樣子?我並不覺的!』
夏侯霄的神色變得和緩,沒有剛開始的緊繃,但一直抬著頭看向葉珩,他覺得很累示意對方坐下。
『先拿夏侯煊來說吧!』
『因為你不喜歡父親當初的方式,所以把他們都留在國內,留在母親身邊,讓他們受的是一般的教育,也沒有讓夏侯煊接受接班人的刻苦訓練。』
『然後現在說夏侯煊不如當初的你,這是自然的呀!因為你們接受的就是完全不一樣的教育訓練和強度,你自己不覺得矛盾嗎?』
『我相信夏侯煊一定從奶奶,從家族的各種管道聽過太多,你從小到大多棒的豐功偉業,他就覺得反正我怎樣做都不會比你更優秀,那我就不需要努力,反正只要聽從達到你們給的標準就行,久而久之他就失去熱誠,但他是一個很正向積極的孩子,有禮貌愛護弱小,又有責任感,或許可以試著讓他自己去發覺,真正熱愛的事情是甚麼?』
『反正你兒子想當夏侯家的掌權人,還得等上二十年吧!?有很多時間可以學習和磨練!』
葉珩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