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葉珩如約時，看到來接待的竟是自己曾經陪談的mike。

『葉小姐好，重新自我介紹，我是李運然，mike，幸會!』

李運然笑開臉，雖然他後來沒有再繼續，但其實葉珩的溫暖和引導，讓他印象很深刻，就這麼兩三次的陪談，每次都可以讓他滿載的壓抑瞬間釋放!

『好說，好說，葉珩!』

葉珩本想拒絕這個陪談，一來不是在自己孰悉的場合，二來覺得這位陪談者既不是自願，更談不上基本的信任，實在不想浪費時間周旋。

但對方願意給出三倍的價格，會面的地址是振遠科技的總部大樓，並不是奇怪的私人場所，她才勉強答應，不過出發前她發訊息給王曉薇，告知自己下午的行程。

『老闆中午有個餐會，馬上回來，他讓妳先在辦公室等。』

李運然走在前頭，帶著葉珩直達頂樓，一出電梯右手邊是透明的玻璃門，裡面有人辦公進出，照面點頭很正常的辦公禮儀，但轉頭映入眼簾的是一道厚實的深棕色木門，兩片門上各有一字，黑色篆體用鋼鐵鍛燒成字鑲上。

指紋門禁解鎖後，繼續往裡走，同色調的裝潢裡有幾間辦公室，但用深色的玻璃隔絕隱私，最深處卻忽然豁然開朗，開放式的辦公環境，兩人並排的辦公桌共三排，靠窗有一獨立半開放的辦公座位。

『我的座位就在外面，靠窗的地方，裡面是老闆的辦公室。』

『一進門左邊是老闆休息和辦公的地方，中間沙發通常都是接待重要賓客，這邊有個小會議桌，吧檯和整套的音響設備，靠窗有幾個高點的桌子，可以站著開會看風景。』

『葉小姐先坐在會議桌這邊。』

李運然拉開椅子讓葉珩坐下，倒杯熱茶給她，就退到外面自己的位置上。

『好，你先忙。』

葉珩坐下後開始打探整個環境，隔音玻璃讓整個空間變的寂靜，外面的人像在演默劇一樣，整個辦公室只有在遠處辦公桌有ㄇ字型的實牆外，大部分視線都是玻璃，在腰帶做些視線隱私的處理，工作和休閒兩塊區域分的非常清楚，有條不紊，看來這個所謂的小會議桌，應該是用餐或是閒聊在用。

但眼下的靜讓葉珩開始有點心慌，看起來這個『老闆』的位階不小，她一開始還以為對方是振遠科技的高層，但門口的篆體已經否定答案，那他究竟是甚麼身分?

『早知道學好書法，要不然早知道門上寫個甚麼鬼?』

『我隨便胡謅的三個月內降低50%發生率，他不會當真吧!?』

『管他的，沒啥大不了!』

『我又不是他的員工，況且看他這種心態也不會願意配合…』

『葉小姐，這是保密協議，妳先看一下，我們需要先簽屬。』

『重點歸結就是和妳陪談的人是李運然，對話的內容不得告知第三人，包含李運然。』

李運然坐下來，攤開合約擺在葉珩面前，對方似乎才收回眼神。

『…』

葉珩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是繞口令嗎?

『老闆有他的私人考量，除了不能透露所有有關他的事情，做的紀錄也不能有指向性，當然更不能寫入妳的小說裡。』

李運然再三強調，看著葉珩簽下保密協議。

『好，我了解。』

葉珩頓了一下，對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副業?有調查過!

在簽名的時候，看著另一邊是空白，看來是個人簽屬，她開始對這號人物感興趣，好奇心漸漸蓋過剛才的不安!

『妳陪談的對象是夏侯霄，我是他私人的助理，不屬於任何企業。』

『六年前我剛畢業回國進到律所，就被抓到老闆集團合併案的團隊裡幫忙，沒經驗只能做些整理資料的工作，常常在前面的會議室裡忙到半夜。』

『但也因為這樣，好幾次遇到剛下班的老闆，他經常過來指點，也會給一些額外的作業讓我回報，整個合併案結束之後，老闆就讓我跟著他，一來是我對所有的內部資料都很熟，另外大概也是我知道太多秘密，不放我走，哈!』

『老闆掌管的事業版圖巨大，非常耗費心神，雖然頭痛是每個決策者都會有的毛病，但日夜顛倒和生活發生突變，似乎讓老闆頭痛更加頻繁，這半年連高量止痛藥都壓不太住，醫生嘗試找尋其他的辦法協助解決，但妳大概已經知道老闆不是那麼好被…說服!』

『還有…老闆覺得這些都不是所謂的壓力，更不會造成他的頭痛!』

李運然尷尬地笑了，低頭看手機提示。

『他對待員工也都是這種一號表情嗎?』

葉珩挑起眉，學著冷冰的臉，但一點都不像!

『哈!是的。』

『他長年面對的是一堆老謀深算和商場爾虞我詐，不能表露出自己的任何喜好和情緒，所以他都是這樣的表情，但對員工倒是很大方!』

『他也跟我說過，其他的人會透過我的態度去揣測他的想法，要我注意一下表情管理。』

『老闆到公司了。』

李運然收起笑臉，看到手機上的提示。

『大家似乎都收到通知，忙起來了!』

葉珩有趣的看著外面，雖然聽不到聲音，但看著每個人的腳步，和講電話的表情，可以感受到有多緊急，還有從辦公室跑出來，往李運然位置上的高櫃堆文件，分成四疊不同顏色，隨即又回到座位。

『雖然是電子簽核，但老闆還是習慣看紙本，並且會在上面寫上一些細節和他在意的點，所以大家會印出來按他的要求分別放置。』

『每天上班時間的處理事項，老闆有自己的時間安排，在他眼裡只要做好準備，沒有所謂的緊急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