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洛兮顶着一双泛青的眼圈去了望忧谷。
见到她这个模样,凤芜不由一惊:“昨日没睡好吗?”
可他们是神族呀,便是数日不睡,也不过是神识微倦,不至于这般严重的,凤芜觉得不可思议。
洛兮叹道:“许是伤重留下的余症,这些年,但凡一日睡不好,第二日便虚得像个凡人。”
当然,这次是最严重的一次。
顿了顿,洛兮忽心头微动,随口问道:“你说如果一个人很想见另一个人,只要见到他便觉得心安,见不到心里便空落落的,就像缺了什么似的。”
“这是为什么?”
“是害了什么病?还是被那人下蛊了?”洛兮半是自语,半是询问。
闻言,凤芜怔愣许久,惊愕之余带着几分欢喜,心道洛兮她这是走出来了?失忆后的她又寻到心上人了?
难怪上次见她,感觉她鲜活了不少。
这是好事啊,这一次,对方不是凡人,两人之间便不存在什么阻碍了,这样一来,洛兮失忆也反倒成了一件好事。
凤芜一乐,含笑道:“什么病啊?那是爱上了!就算是害了什么病也只能是相思病!”
听凤芜如此说,洛兮被吓到了,一颗心狂跳不已。
爱?
她爱上阿伽稷了?
太离谱了吧,不过是照顾他一段时日,合修两次就爱上他了?就因为他生得好看?她何时这么肤浅了?
他可是魔族人啊。
见洛兮兀自走神,凤芜将脸贴近她,一脸坏笑道:“令主大人,您这是又爱上谁了?”
“胡说什么呢!不是我……”洛兮急着狡辩,并未留意到那个“又”字。
凤芜可不打算放过她,追问道:“不是你,那到底是谁啊~”
“没谁。”洛兮就是不承认。
见凤芜不肯罢休,洛兮干脆转移话题:“俞初今日如何了?”
担心俞初怂恿琳琅搞出什么幺蛾子,这些时日,她们一直有派人暗中监视。
凤芜敛去嬉笑,认真答道:“派去盯着的人前来回禀,俞初的伤势还很严重,琳琅一直在照顾他,期间二人举止无异。”
“无异?”
“是,想必她也猜到你疑心她了,除去送玉眠出嫁那日,她再未出过谷。”
洛兮沉吟片刻,道:“猜到我疑心她,还执意帮俞初伪装伤重,咱们的这位美梦之主,还真是情根深种。”
在洛兮心里,只要琳琅没有真正踏出那一步,就还不算背叛,那她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所以那日她毫无留情的提点,几乎是在明着告诉琳琅,她发现了他们的秘密,她想让琳琅有所改变,没想到,琳琅依旧一意孤行,选择了帮俞初。
凤芜也无奈摇了摇头。
洛兮道:“随我去瞧瞧俞初吧,去亲自看看他们是怎样演的这出戏。”
两人行至琳琅房间时,琳琅正用灵力给俞初疗伤。
俞初多伤在内里,灵力根本不顶用的,给他疗伤不过是在欲盖弥彰,演给旁人看罢了。
洛兮和凤芜心知肚明,也没捅破这层窗户纸,面色如常走了过去。
洛兮出声问:“都放他出来养伤这么久了,伤还没养好吗?”
琳琅摇了摇头,道:“主人,上次医师说过,他这伤极重,要养上几年的。”
洛兮淡淡“哦”了一声,“是我忘了。”
见洛兮往这边缓步走来,琳琅便收了灵力,把俞初放倒在床上。
不料洛兮突然俯身,目光定定看着俞初的脸,似想从那张“昏睡”的脸中找出什么异常。
琳琅心里一紧,呼吸都放缓了。
“主人是不信我?”琳琅小心地问。
洛兮笑了笑,抬眸看向琳琅,“说什么呢?我只是……”
话音稍顿,洛兮倏地抬手,指尖捏住俞初的下颌,力道不轻地将他的嘴掰开,将一粒朱红药丸送入他口中。
琳琅吓了一跳,忙问:“主人,你给他吃了什么?”
“有助于帮他恢复的药。”洛兮淡淡回应,旋即又侧首,目光落在琳琅脸上,似笑非笑道:“紧张什么?怕我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