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大战魔族出兵三十万,仅仅两个月,天族便折损了两万将士。
魔族攻势凌厉是其一,另一层原因是在两百年之前,天族的气运似乎遭受了某种影响,族人修炼有倒退之势,战力大不如前。
此战让天帝深感棘手,已经从各个神族之中调兵遣将,甚至颁发悬赏令,言称谁能破阵,天帝可允其一个心愿,只要不违背天规,天帝无不应允。
洛兮听闻此事,心中无甚波澜。若对阵魔族的是其他神族,没有这悬赏令,洛兮也会仗义相助。
可惜啊,比起几十万年前与神族先祖结下梁子便被视为仇敌的魔族,洛兮还是更讨厌天族一些,虽然有些天族不乏无辜者,但是这些人也轮不到她出手相救。
这日阳光正好,洛兮与瀛栀躺在毓清境紫金山巅上的竹椅上,暖融融的日光沐浴在身上,只觉通体舒服。
瀛栀不由感慨:“金乌神鸟真是三界最最伟大的一族,不仅给予了世间光明,更是将温暖散布在每个人身上。”
洛兮惬意闭着眼睛,嘴角噙笑点头:“是啊,只是可惜金乌神鸟一族子嗣稀薄,一生只能诞育一个孩子,自万年前神魔大战,秋姬娘娘神陨,三界就只剩下景煦这一只金乌鸟了。”
为着三界众生,景煦的元神经常与仙体分离,可元神又不能离开仙体太久,有时他要亲赴日宫巡守,日日复日日。都道景煦是三界内年轻神君中最被尊敬的神祇,无人敢伤,无人敢欺,可在这尊荣之下的这份辛劳,旁人根本无法感同身受。
想到这,洛兮的笑意也散去了,叹了一口气。
瀛栀接话道:“太阳神与父王和小姑姑的年岁相当,父王都已成婚多年,姑姑在凡间也成过亲,只太阳神至今孤身一人,若他能寻到仙侣,诞下新的金乌神鸟,自己也能轻松轻松了。”
“说得是,只是这么些年,也不见景煦对谁有意。”说到这,洛兮又轻声补了一句:“对他有意的我倒是知道一个。”
“谁啊?”瀛栀坐起身,一脸好奇地看着洛兮。
洛兮正要开口,忽见远处一道身影快步而来,定睛看去,竟是陌昀,他步履匆匆,像是有什么急事,洛兮当即从椅上起身,正色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瀛栀一见是陌昀,暗自撇了撇嘴,每次和小姑姑唠得开心的时候,这陌昀便阴魂不散地来打搅。
真是扫兴!
但面上的礼仪还是有的,瀛栀颔首道了一声:“陌昀仙君。”
陌昀也点了点头,转向洛兮,“兮儿,我有一事需要你的帮助。”
“何事?你只管说!”洛兮不假思索便道。
这些年,她苦寻不到时机报他当年之恩,如今难得他主动开口请她帮忙,她当然是义不容辞的。
陌昀看了瀛栀一眼,也不见瀛栀有回避的意思,只好当着瀛栀的面直言道:“我想让你同我一起去仇断山。”
洛兮怔了一下:“仇断山?”
天族和魔族约战的地方就在仇断山,洛兮还是知道的。
陌昀坦然道:“我想请你协助我破阵。”
“陌昀仙君,你开什么玩笑?”不等洛兮开口,瀛栀便抢先出声,替洛兮拒绝,“我小姑姑和天族的恩怨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让她去帮天族打魔族?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陌昀没有说话,他知晓此番确实是他强人所难,只是从魔族给的阵法图中,陌昀方知,此次魔族法阵阵眼设在仇断山的熔窟附近,唯有至强的水系法术或冰系法术辅佐才能破解,洛兮是最合适的人选。
洛兮瞧出了陌昀的迟疑,便把瀛栀支走了。
瀛栀走后,她才不解地问陌昀:“你不是说过,你痛恨天帝么?为何还要帮他?你的修为不及景煦,他都对那魔阵束手无策,你能有什么法子?”
话已至此,陌昀也不想隐瞒洛兮,便把魔族出兵天族的缘由和盘托出,而他之所以要魔族这么做,就是要借这击退魔兵的战功,名正言顺回到九重天。
听完陌昀的话,洛兮陷入了沉思,依稀记得与洛阳在凡间重逢时,他曾对她说过,他曾引一人利用魔族对抗天族。
莫非这人是陌昀?
见洛兮沉默,陌昀紧张起来,“兮儿,你……”
“这件事我代她应下了。”
闻言,洛兮和陌昀一同转头望去,只见洛阳缓步走来,洛兮暗道奇怪,他怎么知道的这事?
正疑惑间,就瞥见了洛阳身后不远处站着的瀛栀,这才了然,原是瀛栀说的。
洛阳行至洛兮身前,对洛兮道:“当初救景渊,你都没考虑太久,此次帮天族破阵,对你亦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