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他貌似很热衷亲她,怎么吻都吻不够,天旋地转间,她被轻轻放在床榻上。
他还是不停地吻她,从唇角滑至脸颊再到耳垂……唇渐渐下移,就在洛兮以为这一夜终要失控时,他的吻却停下了。
他只是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呼吸着她的气息,而后又把她从床上抱起。
洛兮静静坐在被褥上,指尖还抓着他的衣衫,轻声问抱着她却不说话的那人,“怎么不继续了?”
风无遇抬起头,目光灼灼看着她,明知故问:“继续什么?”
洛兮瞪了他一眼,扭头不再看他。
风无遇喉间溢出一声浅笑,握紧她的手,轻声道:“你身子还虚呢,我怕你杀了我。”
洛兮被他逗笑了,转过头来看他,抬手掐着他一侧的脸颊,扬起下巴道:“这么胆小?”
风无遇委屈巴巴看着她,点了点头。
她手指一松,揉了揉方才被她掐过的那处,问:“疼吗?”
不问还好,这一问,风无遇反倒故意嘶了一声,将她的手困在自己脸颊与掌心之间,微微皱着鼻,“可太疼了……”
两人同时噗嗤一乐。
这一番闹下来,也不知是何时辰了,洛兮还是坐着,风无遇却耍起无赖侧枕在她的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同她说话。
“我已经命人将萧慕厚葬,他的母亲,我也让卫严妥当安置。”
闻言,洛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并未说什么。
“对不起。”风无遇又道。
这回,洛兮不明白了,低头盯着他的侧脸,问:“为什么对不起?”
“因为我……”他的声音很轻,“非但无法帮你拿到心魂,反倒把你的有缘人害死了。”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啊?”洛兮无奈道:“他是我的有缘人,无论他结局如何,与我都脱不了干系……”
想到萧慕自刎,洛兮那股莫名的不安感再度袭来,她垂眸抚上风无遇的脸,好似触摸着他,就能消散心中的不安。
她想转移注意,于是故作嗔怪:“是谁对我说人各有命来着,某人的老毛病又犯了。”
风无遇笑了笑,没有动,洛兮只能看到他微微扬起的唇角。
看着他,洛兮语气放软,喃喃说道:“答应我,报完了仇,不要再不开心了。”
洛兮想,若是害他至此的那人不是风无绝该有多好,那样的话,今日可以提前庆祝大仇得报。
仇人将死,且死在自己的手上,那是何等解气与快意!
可偏偏仇人也是曾经至亲之人,亲手杀了至亲之人,真正的解气与快意会被痛苦消磨掉多少呢?
她换位思考,若有朝一日,她与三哥哥洛阳反目成仇,斗得你死我活,无论输赢,她都不会开心。
可笑的是,纵使她是神族,也无法在这件事上帮助他。
但她不愿见到他一直沉溺在悲伤与痛苦中,只要他答应了她,他就必须得做到这件事。
令她欣慰的是,风无遇仅是沉默了一会,便爽快应了声:“好,我答应你。”
洛兮俯身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下。
风无遇的身子终于转了过来,仰躺在她腿上看着她,“奖励吗?”
洛兮点头,眉眼含笑:“是啊,你的专属奖励。”
风无遇也随她一起笑了。
两人的双手紧握着,眸光如水交织于一处,于寒夜中漾开无尽暖意,钻进彼此的心窝。
洛兮道:“还记得你我在益州的约定吗?”
“当然记得。”
“不到一月,我的身体便会彻底恢复,所以我只留给你至多一月的时间。”她霸道起来,“一月之内,你须得与凡间的一切做个了断,届时我们便离开这里,去三界各处游历,踏遍山川湖海。”
风无遇喉结滚动,应了一声:“好。”
夜幕低垂,残月高挂,寒风卷着碎雪凄厉呼啸。
莫弃独自一人立在萧慕墓前,素白的指尖滑过冰凉的墓碑,细细描摹着“萧慕”二字。
“萧郎,别来无恙。”莫弃低声呢喃着。
墓前寂静无声,无人能回应她这句问候。
手中的酒壶倾斜,酒液顺着壶口涌出,尽数洒在了墓前的积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