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她却即将成为别人的妻子,真是天意弄人。
他长叹一口气,合上了双眼,脑子里她的身影依旧挥之不去。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又睁开了双眼,本想就此休息,余光却瞥见一个人影,那人影最先静立在门口的暗处,身形纤薄,萧慕只能依稀辨出那是一个女子的轮廓。
“你是谁?”萧慕出声问道。
那女子迈步走近,昏暗的烛光渐渐打在女子的脸上,让她的样子愈加清晰,待她彻底在萧慕面前站定,萧慕倏然从榻上坐起。
“阿语姑娘?”萧慕诧异道:“你怎么会在这?”
声音中有一丝令人察觉不到的喜悦。
胡语没有回答,只是将一壶酒递给他,“萧将军,要喝一杯吗?”
萧慕的视线紧紧锁着她,不肯移开半分,手默默接过酒壶,“阿语姑娘是来找我对饮的吗?你即将要嫁给翊王了,不该深夜来找我喝酒,于理不合。”
话音刚落,眼前的胡语忽然伸出手按住了萧慕的唇,“是我不该来找你,还是你不想见到我。”
胡语的眼睫轻轻垂下,声音带着委屈。
她的指尖微凉,萧慕却像是被烫到了,猝然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全部包在掌心,再不放手,他哑声道:“我当然想见到你,我比谁都想见到你……”
胡语笑了笑,抬眸看着他,烛光映在她眼底,此时此刻,在她的眼眸里,萧慕只看得到自己。
两人一同坐在床榻上,就着一壶酒,你一口我一口地喝了起来,这酒喝起来并不烈,许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喝到最后,萧慕便开始向洛兮倾诉着自己这些日的相思之情。
“你不是说我们有缘吗?为何你还要嫁给他?”萧慕抓着胡语的手,一声声询问。
胡语道:“圣旨已下,我若抗旨便是死路一条。”
萧慕愣了一下,“你不喜欢翊王?”
“我当然不喜欢他。”胡语紧紧握着萧慕的手,“我有把柄落在翊王手里了,若非这样,就算死,我也要抗旨。”
一听到死这个字,萧慕紧忙抬手,覆住了她的唇,“不许胡说八道。”
胡语拉下萧慕的手,执拗道:“我就是要说,我不爱他,不想嫁给他。”
几乎是下意识,萧慕追问道:“那你想嫁给谁?”
忽然一滴湿热落他的手背上,他定睛一看,眼前的阿语竟已哭得像个泪人,“我想嫁给你,因为我爱的人是你。”
说完,胡语就扑进了萧慕的怀里。
胡语紧紧搂着萧慕的腰,一遍又一遍地道:“我爱的人是你……”
萧慕喉头滚动,情不自禁地抱紧胡语,既难过又开心,“我也爱你。”他的双臂渐渐用力,像是要把女子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良久,胡语松了他,起身离开了床榻,她面对着萧慕向后退了一步,就在萧慕以为胡语要离开时,却见她指尖落在衣襟上。
素衣轻解,缓缓滑落,身体彻底袒露在昏暗的烛光下。
萧慕呼吸骤停,头一下子偏过,不敢再朝前看去,一颗心狂跳不止。
他没有说话,只知自己不该回头。
可胡语却不允许他克制,她逼近他,拿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身体上,感受掌心触到一片柔软,萧慕猛地把手抽了回去,却因力道失控,让胡语失去了支撑,她惊呼一声,直直摔到他的身上。
一前一后,两道叠影坠倒在床榻上,萧慕不得不伸手扶住胡语的身子,却摸到一片滑腻,她身无寸缕。
“阿语……我们不能……”萧慕嗓音发干,呼吸凌乱,磕磕巴巴地道。
“为什么不能?”胡语低声反问,身体紧贴着他,双手攀着他的肩,主动吻上了他的唇,“我只爱你,我只想和你做这种事……”
温香软玉在怀,又是心里喜欢的姑娘,朝思暮想的人今朝向自己表白,即便萧慕是个君子,此时此刻也再也控制不住,翻身将胡语压在身下。
他用力吻她,几近疯狂,像是在宣泄着自己这些日的痛苦。
随着他的唇渐渐下移,难以抑制的呻吟声终是从胡语的口中溢出。
这是不为人知且不被世俗所容的一夜,满是失控与放纵,萧慕心上的缺口在这一夜的缠绵纠缠中被暂时缝补。
房内喘息声一夜未停,房外的庭院内,陌昀静静望着萧慕那道紧闭的房门,嘴角轻轻勾起,露出一抹得逞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