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卓明“啪”的一声将手机摔到茶几上,指着屏幕上放大的照片问:“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二天早上不是你送他回的家吗?”闻箫远用一种懒散的不耐烦的口吻反问。
他的状态算不上好,这几天并没有像沈卓明说的那样,去外地工作,而是一直待在家里,不出门也不见人,头发没有打理过,凌乱地垂下来,半遮住一双黑沉沉的眼睛,下巴上冒了点青渣,显然早上没刮过胡子,身上套着棉质的T恤和睡裤,是那种沈卓明认为绝对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大明星衣橱里的款式。
他随意地仰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一只胳膊垫在脑袋下面,一条长腿支着,浑身上下透着某种颓丧却偏偏性感的气质。
沈卓明被他的两个小问题噎得差点跳脚,没心情欣赏这种艺术形式,咬着后槽牙放狠话:“我是问,你他妈发情就不能找个隐蔽点的地方?”
闻箫远一哂:“我不是带他来这儿了吗,不然你以为拍到的只有这点程度?”
“……”沈卓明真要气坏了,拔高了声音,“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还应该庆祝一下?”
闻箫远没理会他的讽刺,从沙发上坐起来,两条腿放下,赤脚踩在地面上,伸手拿过手机,放在自己面前,上下划拉着,仔细看那张照片。
从第三方的视角看,他近乎是小心翼翼地搂着怀里的人,好像搂着一件珍贵的易碎品,生怕磕了碰了,而邱弈靠在他怀里,看起来是那么信任那么依赖,好像那是他最原始本能的反应。
沈卓明打量着他的神色,冷嘲:“怎么,自己做的事不记得了?”
“这不是蹲我的。”闻箫远突然说。
沈卓明愣了一下:“什么?”
“这不是蹲我的,”闻箫远皱了皱眉,“我去酒吧的路上没人跟着,这是早就在酒吧门口蹲好点了。”
如果是其他艺人说这样的话,沈卓明不见的会相信,但闻箫远说自己没被跟,他还是信的,这小子一来警觉,二来很是有点车技,甩个把狗仔不是问题。
沈卓明拿起手机,重新审视这张被偷拍的照片,角度找的太好了,而且两个人的脸很清晰,完全不会被误认,这不大可能是路人随手拍的,应该是专业人士的手笔。
像闻箫远说的,狗仔不可能在跟丢他的情况下预测到他会去解毒,然后在那里蹲点,所以只可能是蹲的别人,顺带拍到了他。
蹲谁呢?大概率是邱弈。
这是哪家的王八羔子,运气也他妈的太好了。
“查查看是谁做的。”闻箫远说。
爆料人在拍到照片之后,没有尝试过找他们要钱就公开了照片,说明他们要的不是钱,且没有通过专门的账号发,而是装成路人,说明要的也不是名。
既不要钱也不要名,那要的肯定更多。
惹到了他们头上,查是肯定要查的,不过既然针对的不是闻箫远,那是要为谁查呢?
“我跟邱弈说你这几天去外地工作了,不在本市。”沈卓明说。
闻箫远没应声,算是默许了这个说法。
沈卓明继续说:“节目只剩下最后一轮录制了,你们这段时间不要再闹出什么幺蛾子,等录完之后就……”
他一顿,看了看闻箫远的脸色,把“一拍两散”四个字给咽了回去:“反正等这件事先处理好。”
“处理什么,不回应就是了。”闻箫远说。
沈卓明对这句话加入了自己的理解,连连点头:“你说的对,太着急回应显得心虚,先不回应,静观其变,等事情发酵得差不多了,再发声明澄清。”
闻箫远看他一眼:“澄清?那晚确实上床了,有什么好澄清的?”
沈卓明屁股刚沾到沙发,想坐下来好好商量对策,听到这等屁话顿时跳了起来:“你倒是实诚,人家还没爆料到这份儿上呢,你要上赶着自爆啊?!”
他觉得心里不踏实,盯着闻箫远:“不行,你先答应我,从现在起到录制那天,别跟邱弈见面。”
闻箫远还是那一副懒洋洋的劲儿:“你太小题大做了,一张照片,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是不做任何保证的意思。
沈卓明愕然,都什么时候了,而且到录制才几天时间,他居然连这都保证不了。
沈卓明脸色一沉:“你真觉得我小题大做了?”
“你想说什么?”
沈卓明再次将手机放到他面前,在上面点了点:“如果只有这张照片,那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现在关键不在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