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箫远瞥了一眼号码,就知道邱弈的手机大概是落在酒吧了,所以杨凯才会打到他这里来,但他没有接起来,而是直接挂断了。
一路上邱弈没再说话,闻箫远以为他睡着了,直到驶入一片静谧的别墅区,他才突然开口问:“这是哪儿?”
现在才想起来问,晚了。
“缅北。”闻箫远说。
邱弈波澜不惊地“哦”了一声,又没声儿了。
“……”
闻箫远的怒气值莫名其妙地再攀新高,心里有只猫爪子在不停地挠着,时时刻刻挑战着他的冷静。
当然,其实没有什么猫爪子,真正的猫爪子就坐在他身边。
放得远了不安心,放得近了也不安心。
闻箫远停好车,将邱弈拎出来,不由分说地带进了一栋别墅,这是他最常住的地方。
邱弈迟钝地看了看陌生的环境,半天蹦出来一句:“这不是我家。”
敢情这玩意儿现在的记忆跟金鱼差不多,之前说的话半句没进脑子。
闻箫远太阳穴突突直跳,没好气道:“对,这是我家。”
没想到邱弈听完一转身,摇摇晃晃地往门的方向走去。
闻箫远攥住他的手腕,皱眉问:“要去哪儿?”
“我不想待在这里,我要回去。”
话音刚落,闻箫远猛地将他往回一拽,邱弈顿时失去重心,往后跌进他怀里。
闻箫远一字一顿道:“你他妈就给我在这待着。”
邱弈整个人僵了一瞬,却没有就此消停,执拗地挣扎起来,结果混乱之中,小腿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疼得一缩腿,然后便控制不住地往后倒去。
闻箫远伸手去揽,然而惯性作用下反被他连带着摔进沙发里。
沙发很软,两个人陷在其中,一时仿佛纠缠得难舍难分。
邱弈小腿上还疼着,身上又不知轻重地压了个近一米九的男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忍无可忍道:“起开……”
他这话没带什么情绪,但闻箫远正火气上头,只觉得他在拒绝,捏着他的脸颊掰正:“急什么!你就这么巴不得要走?”
邱弈难受得不行,眼睛里不知不觉蓄上了雾气,艰难地呜咽了一声:“疼……”
闻箫远蓦地松了手,用手肘半撑起身子,稍微给了邱弈一点喘息的空间。
邱弈两颊上被掐出了一点红痕,眼睛里带着水光,发丝凌乱,看起来有点可怜,闻箫远正想说点什么,他赌气似的把头偏向了另一边。
闻箫远:“……”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邱弈的声音很轻,似乎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闻箫远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然后立马意识到邱弈指的不单单是今天,还有他们见面之后他的每一次为难。
如果邱弈此刻清醒着,那他会立即送上一句嘲讽,可是邱弈醉着,所以他什么都没说。
邱弈的嘴唇动了一下。
闻箫远俯下身,问:“你说什么?”
“你不能这么对我,”邱弈说,“谁都可以,只有你不能这么对我……”
闻箫远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像怕惊扰了清晨的雾一般,小心翼翼地轻声问:“为什么?”
可问题一问出口,他就等不及了,邱弈刚张了张嘴,他就低头堵住了他的唇,辗转流连,是日思夜想的味道,一沾上就收不住了。
气温快速升高。
夜里下了场大雨,一开始下得又急又猛,打在玻璃上,发出雨滴破碎的声音,后来慢慢缓了下来,变得温柔而缠绵,像是不舍得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