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别一脸丧气,告诉你吧,其实你体质很特殊,情根更是稀世罕见,也难怪你师尊和其他长老都看不出来,连心路板也无法测出你的情根,因为那是自上古也只出现过一次的‘惘’,我诞生自神话时代,自然见过那时拥有‘惘’这种情根的人。不过他后来死得很惨,因为‘惘’很容易魔化,所以说有这种情根的人都不得善终。”
食魔老祖抓抓散乱稀疏的白发,转身回到魔鼎附近,开始摆阵法。
“可若是做我的鼎灵,你便不会重蹈那人的覆辙,不会成为三界人人诛杀的目标,有我护着你,是你今生最大的福气!”
听到这里,白芷庾俨然失色。
原来她不是平凡无能的村姑,而是人人得而诛之的灾星!
食魔老祖缓缓念动口诀,魔鼎四周渐渐浮现阵法,鼎内传出刺耳的响声。
接着,老祖将她解下,施法使她腾空至魔鼎上方,法术束缚了她的身体,瞬间刺骨的剧痛便传至周身。
“小丫头,一会儿你就会化为鼎灵,与魔鼎融为一体,魔来食魔、神来弑神,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了!”
白芷庾双目紧闭,嘴唇轻合,胸口剧烈起伏。
就这样死掉,或成为邪神帮凶?
她不甘!
她不甘!
电光火石之间,白芷庾忽然猛睁双目,在食魔老祖一时疏忽之间,一头撞向魔鼎。
“不!”
哐当——
只听一声巨响,白芷庾、食魔老祖与魔鼎瞬间一起消失在一片金光之中。
*
暗夜萧瑟,月色昏黄,孤鸦低鸣。
白芷庾晃了晃发昏的头,缓缓坐起身。
眼前已不见了食魔老祖和混沌伏魔鼎,原来的地方被炸成了一个大坑,而她此时正坐在坑里。
“真是奇怪了,他们去哪儿了?莫不是被炸成渣渣了吧?”
白芷庾一边小心翼翼地向四周张望,一边检查自己的情况,好在身体无恙,而且体内似乎充盈着一股澎湃的灵力正自行运转游走。
她原地打坐,再次进入识海,发现灵府内似乎多了一个容器,看上去和那消失的混沌伏魔鼎神似,可是又有些许不同。
那鼎在灵府中若隐若现,时而发着微弱的光,时而散开,十分不稳定。
忽然,那鼎内的光忽然亮了起来,一道金光自鼎内飞出,状似一条游走的赤色巨龙,出现在她的面前。
白芷庾望着眼前的巨龙,吓得后退了几步。
“你、你是谁?怎么进到我的灵府里的?”
巨龙盯着白芷庾,仔细观察了一阵,轻轻眯了眯眼睛,道:“我等了上万年,就等来这么个小丫头?”
说着,它摇了摇身子,四周忽地腾起一阵烟雾,不过一会儿,一个身着玄色长袍、赤发龙角的少年走了出来。
“我是你灵府内无量焚莲鼎的鼎灵,名字叫灼熵。之前一直在鼎内沉睡,是你唤醒了我。”
白芷庾彻底惊呆了,这少年竟是鼎灵,还沉睡了一万年?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她定了定神,便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告知灼熵。
灼熵双手抱胸,沉思片刻,道:
“上古神器都拥有一体两面的形态,这么说来,你方才是将惘根与混沌伏魔鼎合二为一,唤醒了上古神器——无量焚莲鼎,而食魔老祖恐怕已经被你封印在无量焚莲鼎内了。”
白芷庾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不解道:“可我没有封印食魔老祖的印象,只记得当时情急,用头撞了混沌伏魔鼎。”
“如果不是封印,或许你只是将食魔老祖吸入了灵府,使他陷入沉睡,如果哪天他恢复醒来,事情就麻烦了。”
闻言,白芷庾脸色变得惨白起来,这不是给自己脑袋里按了个定时炸弹吗?
“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寻到仙门,成为入门弟子,尽快提升修为以防万一,若是有事可以随时来灵府里找我。”
说着,灼熵化为一缕神魂,重新进入白芷庾灵府内的无量焚莲鼎内。
白芷庾头很疼,但灼熵的建议似乎可行,还是保命要紧。
她走出山洞,巡视四周,发现食魔老祖就住在禁地不远处的大孤山后,因处禁地,故鲜少被人发现。
离开大孤山,再翻过前面的那座山,便可进入御魔宗所在地域。
“就这么决定了,向御魔宗进发!”
白芷庾很快便下了决心,但是一摸口袋,又有些泄气。
现在的她真的比当村姑时还穷,一分钱也没有,别说养妖灵了,她连自己都养不活。
“先去打猎,把肚子填饱,多的猎物拿去城里换些钱。”
白芷庾在洞内搜罗一圈,把食魔老祖洞内剩的一些丹药和物件打了个包,打算之后再详细查看这些东西有什么用途,用不上就卖了换钱,绝不浪费。
“当不成修士,那我便做一回御妖师吧!天大地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