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楠猛地抬眼看向他，眼底是意外，心头像是被清甜的椰水浸得发软，暖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他望着梨砚认真又笃定的眉眼，喉间微微发涩，轻声道：“你……早就打算好了？”

梨砚轻轻握紧他的手，将人往身边又带了带，星光落进深邃眼眸里，满是缱绻温柔：“嗯，规划好了。”

“以前四处漂泊无所谓，现在有了牵挂，自然要朝着你的方向走。守着你上学，陪着你度日，往后的日子，都想安稳留在你身边。”

不远处的煤球像是听懂了什么，欢快地晃了晃蓬松的尾巴，趴在沙滩上。

桃楠望着他，晚风把他眼底的情绪吹得微微发亮。

手里捧着的椰子水还泛着清甜，梨砚的话却比椰香更浓，一字一句落在心尖上，烫得他指尖发软。

“朝着你的方向走。”

这话说得太轻太淡，像是随口一提的寻常事，可桃楠知道，梨砚从来不是随口许诺的人。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认真真在心里铺排过的未来。

桃楠低下头，睫毛轻轻颤了颤，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喉间涌上的那点酸涩被他不动声色地压了回去，他抿了抿唇，尝到唇边残留的椰子清甜，混着淡淡的海盐气息。

梨砚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站在他身侧，掌心依旧稳稳裹着他的手，温热干燥，像这个人一贯给他的感觉，笃定、安稳，不需要任何花哨的修饰。

远处的海浪声低低絮语，夜市摊上传来零星的嬉笑声，煤球趴在沙滩上打了个呵欠，一切都松弛得不像话。

桃楠终于抬起头。

他眼底映着头顶漫天的星光，还有身侧这个人的轮廓，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在等他。

桃楠忽然笑了，眼尾弯起好看的弧度，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梨砚。”

“嗯？”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我都特别想亲你。”

话音刚落，梨砚微微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桃楠已经将手里的椰子随手搁在一旁的栏杆上，转过身面向他。

晚风掀起他宽松的衣领，露出清瘦好看的锁骨。他抬手，指尖轻轻掠过梨砚的衣领，动作自然又亲昵，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梨砚站在原地，身姿笔挺，喉结却微微滚动了一下。

桃楠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里，笑了一下，轻声道：“低头。”

梨砚便乖乖低下头。

桃楠踮起脚尖，一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侧，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抚上他的下颌，温柔又认真地捧住他的脸。

四周安静得只剩下海浪和心跳。

桃楠微微偏头，闭上眼睛，温热的唇瓣轻轻贴了上去。

不是蜻蜓点水的触碰，也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吻得认真又虔诚，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漂泊、等待、相逢、心动，都揉进这个吻里。

梨砚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揽住了他的腰，将人轻轻抵在木质栏杆边，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灼人的热度。

他微微偏头，加深了这个吻，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椰子水和海盐的气息缠绕在唇齿间。

桃楠被他吻得轻轻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微凉的栏杆，下意识攥紧了他肩侧的衣料，指节微微泛白。

良久，梨砚才缓缓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微有些重，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低声说：“偷袭我？”

桃楠被他圈在怀里，仰着脸望着他，嘴唇泛着浅淡的红，眼尾被夜风浸得微微湿润，闻言笑了一下，声音还带着一点轻微的气音：“光明正大。”

梨砚低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将人按进自己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嗓音低沉缱绻：“行，光明正大。”

桃楠埋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混着淡淡的皂香和海风的味道，整个人从眼底到心底都软了下来。

他闷闷地笑了一声，声音从梨砚胸口传出来，带着一点嗡鸣：“梨砚，你心跳好快。”

梨砚没有否认，手掌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语气坦然又温柔：“嗯，被你亲的。”

桃楠耳尖泛红，从他怀里微微退开一点，抬眼看他。

星光落在梨砚深邃的眉眼间，褪去了所有清冷疏离，只剩下温和。

桃楠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沙滩。

煤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了下来，两只前爪搭在一起，下巴搁在爪子上，蓬松的大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两人，温顺又乖巧。

桃楠被它那副“非礼勿视”的小模样逗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梨砚。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梨砚的唇角，语气轻软又认真：“等你回京市，我们好好拍一张合照。”

梨砚微微挑眉：“嗯？”

“就是那种，”桃楠想了想，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是我的，我是你的。那种合照。”

梨砚望着他，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干净又宠溺的笑，低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声音低沉又郑重：“好，我等着。”

远处的海浪不知疲倦地涌上来又退下去，晚风裹挟着海盐和椰香，轻轻拂过两个人相拥的身影。

夜市小摊的暖黄灯光遥遥映过来，在沙滩上落下一片光晕。

煤球终于忍不住打了个滚，从沙滩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细沙，颠颠地朝两人跑过来，围着他们的腿转了两圈，仰头摇着尾巴，发出小声的呜咽，像是在抗议两人只顾着自己亲昵，冷落了它。

桃楠低头看着它撒娇的模样，笑着蹲下身，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语气宠溺：“好了好了，不委屈，带你回去。”

煤球这才满意，欢快地摇了摇尾巴，舔了舔桃楠的指尖。

梨砚站在一旁，看着一人一犬互动的画面，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弯腰将煤球散落在沙滩上的飞盘捡起来，顺手拍了拍上面的细沙，转身伸手牵住桃楠的手，十指慢慢扣紧，掌心相贴，温度交融。

“走吧，回去。”梨砚轻声说，语气自然又笃定，像是说过千百遍。

桃楠握紧他的手，站起身，晚风拂过两人交握的指尖，侧头看着身侧这个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