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教练，”桃楠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些，“你以前……很喜欢游泳吗？”

梨砚转过头，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轻轻点头：“嗯，以前每天都泡在泳池里，觉得只有在水里，才能让自己静下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点怀念，“那个时候总想着拿冠军，想着能站在更大的赛场上，让更多人看到。”

桃楠攥紧了手里的包装袋，心里酸酸的：“那后来……为什么退出国家队了？”

这话刚出口，梨砚的目光忽然沉了沉，侧头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你怎么知道我进过国家队？我好像没跟你提过这些事。”

桃楠心里咯噔一下，指尖瞬间攥紧了包装袋，还好他早有准备，连忙解释：“是、是评论区，有粉丝认出你了，说你以前是游泳运动员，还拿过省队冠军，后来进了国家队……”

他说着，还拿出手机，点开评论区，把不能让他看到的那部分都划走后，递到梨砚面前，“你看，就是这些评论，我也是看了才知道的。”

梨砚低头扫了眼手机屏幕，粉丝讨论的内容密密麻麻，确实有不少人提起他的运动员过往。

他眼底的疑虑渐渐散去，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看了眼账号名字，随后目光重新落回海面，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发生了一些事，没办法再继续游了。”

他没细说，桃楠也没再追问，他知道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慢慢愈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海风也变得更凉了些，两个人都忘了正事儿，梨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回去吧，晚上海边会更冷。”

桃楠跟在梨砚身后，深吸一口气，快步追上梨砚，声音带着点紧张：“梨教练，明天……明天我想跟你一起去采样，可以吗？正好再录一期关于水污染的素材。”

梨砚转过头，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笑着点头：“当然可以，正好缺个人帮忙记录数据。”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桃楠笑了笑，跟着梨砚往回走，晚风拂过，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可他却觉得，这是他闻过最好闻的味道。

回到别墅时，客厅里还很热闹。

甜橙橙看到他们回来，立刻凑了上去，眼神里依旧是八卦意味：“你们俩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桃楠刚要开口，就被时夏打断，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怎么样？计划有进展吗？”

桃楠坚定地说：“明天跟他一起去采样，我会找机会跟他多聊聊的。”

时夏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欣慰：“不错，也算有进步，继续加油。”

“明天带我一起去啊，刚好这几天你们没录素材，我去当摄影师。”甜橙橙小声的挤眉弄眼道:“顺便给你支支招。”

梨砚看了眼他们偷偷摸摸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没多问，只是走到厨房，给桃楠倒了一杯热牛奶：“刚从海边回来，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桃楠接过牛奶，指尖碰到杯子的温热，看着梨砚的眼睛，认真地说：“谢谢梨教练。”

梨砚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了书房。

晚上吃完饭后，桃楠洗漱完躺在床上看粉丝的评论，好几条都在催他兑现“连麦直播”的承诺。

他想起白天答应粉丝的话，翻身坐起来，找出夏梦的微信，犹豫两秒后，拨通了视频电话。

等待音没响几秒就被接通。

镜头里先出现的是一片异域风情的茅草屋顶，接着夏梦那张带着“野性秀气”的脸凑了过来，发梢还沾着点沙粒，背景里隐约能听见非洲草原特有的虫鸣。

“阿楠？你那边是晚上了吧？这么晚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夏梦的声音带着笑意，镜头晃了晃，似乎在调整角度，“我这儿刚拍完素材，准备收拾设备了。”

桃楠抓了抓枕头边的玩偶，笑道：“哥，我之前跟粉丝说过要开连麦直播，提了可能会拉你一起，你最近有空吗？陪我呗？”

“直播？”夏梦刚要回答，镜头外突然伸过来一只手，随意地揽住了他的肩膀。

对方穿着白色的老头背心，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头发有点乱，却透着股痞气，凑到镜头前：“直播？算我一个呗小桃子，你哥最近都不带我。”

桃楠朝屏幕挥挥手，“季医生好。”

他和季云是认识的，是夏梦的合作对象，他哥和他一样是户外博主，但他哥有主业，拍摄也是主要拍动物，两人的风格也很不一样。

屏幕里，夏梦拍开他的手，却没真的推开，转头对桃楠道：“有空，明天下午我这边是上午，刚好没什么计划。”

桃楠连忙点头：“那太好了，可以带季医生一起吗？到时候我也要带个人。”

“行。”夏梦无奈地笑了笑，又被季云凑过来抢了镜头。对方对着屏幕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明天准时上线。”

挂了电话后，桃楠点开了和梨砚的聊天框，在对话框里敲敲打打。

[梨教练，明天有时间陪我一起直播吗？]

[粉丝要求我和我表哥联动一下，他也要带合作对象一起的。]

[我从来不拒绝粉丝的！]

[兔兔惆怅jpg]

消息发出去没半分钟，梨砚的回复就弹了出来，还附带了一个简单的笑脸表情。

[可以，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