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休息时,周明主动走到桃楠面前,语气里带着歉意:“对不起,早上是我不对,我不该用性别来说事儿。”
桃楠正拧着矿泉水瓶,闻言没什么反应道:“没事儿,以后别再这么想就行。”
他抬起头,说:“Omega不是只能待在温室里,他们一样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海风拂过海面,带着淡淡的咸意,阳光落在桃楠脸上,映得他眼里的光格外明亮。
远处的珊瑚礁在清澈的海水里泛着微光,就像此刻的桃楠,看似温和,却藏着不容小觑的力量,在自己热爱的领域里,坚定地发光发热。
他从背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冰毛巾,递到桃楠手里:“刚在水里待了那么久,擦擦脸吧,别中暑了。”
桃楠接过冰毛巾,指尖触到布料的凉意,却没立刻擦脸。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后颈的腺体还在隐隐作痛。
周明的红茶味信息素像粘在皮肤上,盖掉了上面沾的那一点点梨花味,让他很不爽。
他烦躁的抬手摸了摸腺体,即便过了几个小时,残留的压迫感仍让他觉得恶心。
甜橙橙和时夏拿着三明治走过来,见他脸色苍白,连忙递过一份:“桃楠,快吃点东西垫垫,是不是早上太累了?”
桃楠勉强扯了扯嘴角,接过三明治却没咬,只是攥着包装袋,指节微微泛白。
梨砚站在一旁,将他的不对劲看在眼里。
等甜橙橙和时夏转身去收拾餐具,他才走到桃楠身边坐下,声音放得轻柔:“后颈不舒服?”
桃楠身子一僵,抬头时眼底还带着没藏好的委屈:“嗯……有点疼,闻着那信息素就难受。”
Omega的腺体本就对恶意信息素格外敏感,周明带着轻视的压迫感,几乎是直接戳在他的软肋上。
梨砚皱了皱眉,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小巧的银色瓶子,拧开后递过去:“这是腺体舒缓喷雾,你对着后颈喷两下,能缓解些。”
清凉的薄荷味飘过来,桃楠接过瓶子,指尖有些发颤地往颈后喷了喷,瞬间蔓延的凉意让他紧绷的肩膀松了些。
“别硬撑着。”梨砚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心疼,“其实你没必要因为周明的话生气,他那种用性别贴标签的人,根本看不到别人的努力。”
桃楠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我不是气他说我,是气他觉得Omega都只能待在温室里……明明我们也能扛重物、能清理珊瑚,凭什么要被他看不起?”
凭什么都觉得omega需要依附Alpha?他爸也总想让他找个Alpha,早点安定下来。
梨砚沉默了几秒,忽然拿出车钥匙晃了晃:“对了,莉莉安刚发消息,让我下午开车去之前咱们去过的那个海峡,那边的珊瑚好像有白化迹象,得拍些照片记录,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边人少,海风比浅滩凉快,还能看到成群的小丑鱼,说不定能让你心情好点。”
桃楠抬眼看向梨砚,对方眼里是真诚的期待,他心里的烦躁像是被海风轻轻吹走了些,点了点头:“好。”
下午两点,梨砚开着越野车前往海峡。
沿海公路贴着海岸线蜿蜒,车窗降下,咸湿的风裹着阳光的温度吹进来,卷起桃楠额前的碎发。
他靠在副驾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椰树和沙滩,后颈的疼痛感渐渐淡去,心里的郁结也散了些。
梨砚没多说话,只是调小了音乐,让他能更清楚地听着海浪声。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海峡边的停车场。
这里的海水比浅滩更清澈,阳光透过水面,能看到海底成片的珊瑚丛,偶尔有彩色的热带鱼游过,留下一串灵动的水花。
梨砚拿起相机,转头对桃楠道:“要不要先去沙滩上坐会儿?我拍几张照片就来陪你。”
桃楠走到不远处的礁石边坐下,海风轻轻吹着,带着淡淡的海藻香。
他看着海底摇曳的珊瑚,忽然想起上次和梨砚来这里,梨砚送了他一颗海星,那时的阳光也像今天这样暖,却没有烦心事。
“在想什么?”梨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把手里拿着的两个漂亮贝壳递给了他。
桃楠接过贝壳,指尖触到贝壳的纹路,有些可惜道:“要是每天都能来就好了。”
“以后有机会可以常来。”梨砚坐在他身边,望着远处的海平面,“莉莉安说等海水污染指数降下来,要在这里建一个珊瑚培育点,到时候你要是想来帮忙,随时都能来。”
桃楠眼睛亮了亮,转头看向梨砚:“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梨砚看着他,声音轻得像海风,“我也想经常和你一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