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走了一段路。
蓝染开口,“你是怎么想的?”
雾野南仰头看天,说,“我准备先考个大学。”
“哦?”
“金融或者法律。你和那些人混在一起,说不定以后我会用到这些。”雾野南显然已经进入幻想,“比如要贿赂检察官或者法律援助什么的。”
蓝染皮笑肉不笑,“辛苦你在思虑未来时还能为我安排结局。”
“你又生气。”
“没有。”
“说真的,你不准备考虑考虑你的未来?”
“现在轮到你劝告我了吗?”
雾野南劝说,“之前的暴力破局失败就准备迂回了吗?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做,先让黑衣组织得到永生,然后带动全人类飞跃?大家一起永生,尸魂界人丁凋零,等那群人千年后老死,你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攻破瀞灵廷?”
蓝染可怕地沉默了一会儿。
雾野南半天没得到答复,像猫头鹰一样缓缓扭头,悚然瞪着他,“你不会真这么想过。”
蓝染承认,“这种战术只能建立在瀞灵廷没有发现或无法干涉的情况下,如今银将事情上报,恐怕很难开展。”
“但你仍然可以将黑衣组织作为替罪羊丢出去,在瀞灵廷关注组织的时候重新洗牌,暗中发展。”
蓝染又沉默了一会儿。
雾野南又等待了一会儿他的沉默。
最后,蓝染才说,“时间太长,以这种方式至少要谋划千年。”
雾野南根本不信这种理由,“你还会怕时间长?”
蓝染注视着雾野南,说,“人心易变。”
“……”
这和指着鼻子说信不过你有什么区别?
深吸一口气,雾野南说,“你曾经说我一成不变。”
蓝染说,“嗯。”
雾野南面无表情地与蓝染对视几分钟,双方都没有说话,然后不约而同错开目光。
再对视一秒或者话题继续下滑,那么情况不是吵架就是分道扬镳,所以他们两个都闭了嘴,这是明知道对方脚下就是自己埋的雷,但都不准备踩,只留下两件冷案一样的默契。
至于以后重审时雷会炸得更响还是哑火就很难说了。
场面僵持了一会儿。
雾野南突然叹气,“感到人生没有希望了。”
“曾经有过?”
“遇见你之前。”
“真是遗憾你生命的贫瘠。”
雾野南刀枪不入,再次叹息,“想到要与你共度余生,我就感到一阵不安。”
他没说哪里不安,因为实在是太多了。在树敌方面,蓝染可谓佼佼者,尤其对比雾野南这个层次得罪的多是一些敢怒不敢言的杂鱼,偶尔一些高手偷袭都抱着“捅一刀也没什么损失”的想法。此处特指市丸银。
而蓝染,简直是吸引火力的集大成者,毕竟他向来志存高远。
蓝染看了雾野南一眼,后者眉尾下耷,嘴角绷直。
装模作样。
蓝染心想。
但因为这种小事吵架也着实没有必要,蓝染随之深思熟虑了一会儿,在雾野南偷偷觑过来的目光里,看似亲切但实则傲慢地问,“需要我吻你吗?”
得偿所愿的雾野南露出满意笑容,“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