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基本已经和雾野南没什么关系了。
组织如果拒不接受舍弃一切灵力相关研究的结果,就相当于挑战静灵廷的职责和底线。
这不是私人恩怨,这是特么的战争。
与虚圈的战争刚结束,接下来迎接静灵廷众人的是现世的战场。
*
雾野南忙着祈祷。
向首相、向灵王、向强大的山本元柳斋重国、向无敌的蓝染惣右介,祈祷这件事能平息。
他也想不到自己一捅娄子就能捅个大的。
焦虑让雾野南深夜辗转难眠,白天眼睛一睁就胡思乱想,思绪变得敏感、感官无限放大、眼前的色彩变得浓郁,精神状况火速下滑。
这样环境的压迫与负面的内驱力很容易诞生一些独特的艺术家。如此,雾野南成功在英文课的作业上创作出了充斥混沌与情感的文字。
“……爱情如同宗教,一如孩子将母亲视为上帝,爱人在情人的眼中即为神。”
“爱情与宗教都在精神上传教。”
“陷入爱情的人则是信徒。”
英文老师在讲台上诵读雾野南的巨作,“……所以我视为我解决一切困难的神,作我的爱人。”
最后一个单词结束,教室陷入寂静,过了半晌学生们纷纷惊叹,鼓起掌来。
雾野南恨不得钻进桌子下面去。
同桌一边激动地鼓掌一边低声刺探,“这篇作文和你失恋有关系吗?”
雾野南斩钉截铁回答,“没有。”
放学时几个舞台剧的学生围拢在雾野南周围,七嘴八舌夸奖雾野南的佳作。
“真厉害啊,雾野!”
“没想到雾野君能写出来这么细腻的文字,这难道就是谈过恋爱的人才能拥有的经验吗?”
“真是令人感动的情感……”
雾野南不知道自己当时胡说的恋情为什么这么快就被接受了,难道有十个孩子的单身母亲很正常吗?
“决定了!”
舞台剧编剧振臂一呼,“舞台剧的台词把这段作文也加在里面!”
雾野南:“啊、啊??”
他无助地伸出手,“等等,大家都已经排练很久,这时候突然提出换台词是不是不是很好……”
编剧一把握住他的手,用真诚的目光与他对视,“没关系的雾野,我懂你!”
雾野南:“啊、啊???”
“这篇作文一定是你对挽回女朋友的告白吧!”
雾野南:“……啊???!”
“我们会帮你的!”
大家异口同声地支持:“我们都会帮你的!”
“……”
雾野南的泪喷了出来,声若蚊呐地回应:
“我谢谢你们……”
有八卦做动力,大家排演的热情十分高涨,雾野南每天背台词背到神志不清,回到酒店还睡不着觉,精神状态每况愈下。
直到一个没有任何活动的周末,雾野南在酒店房间里放着电视做背景音,试图酝酿睡意。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他当是客房服务的根本没有管,没想到门外的人不仅不走,还敲了敲门,发出了蓝染的声音。
蓝染的声音说:“开门。”
雾野南:……大白天做什么梦呢。
直到敲门声又响了一遍,雾野南才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冲到门口拉开了门。
门外是日思夜想的脸,因为滤镜而被镀上神圣的光晕。
雾野南倚靠在门框上,从自己睡眠不足和使用过度的喉咙吐出气泡音:“嗨~”
瞧起来真像那么回事,如果二者的身高换一换就更像一场成功的爱情剧了。
蓝染走进房间,将手里拎着的东西递给雾野南,后者低头一看,是柄浅打。
“……”雾野南声音颤抖,“事情已经危急到这个地步了吗?”
“还不至于。”看表情蓝染没什么为难的样子,当然世上能难倒他的事也不多,“我记得你前几次都没有用刀。”
“哦。”雾野南双手合十,“愿世界和平。”
突然他将头扭向蓝染,“你们不会在现世打起来吧。”
蓝染头也不抬,“不会。”
黑衣组织的体量和空座町完全不是一个体量,除非瀞灵廷能用同样的手法将整个国家转换进尸魂界。
雾野南估计也打不起来,但还是不太放心,“你发誓。”
蓝染直接无视掉他的话,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名片是哑光的米白色和纸,触感温润,左下角压印一圈细卷草纹,正面中央是竖排的名字:蓝染惣右介。
雾野南追加要求,“我要定制款。”
蓝染很擅长应对无理要求,“没有。”
“我教你,在上面写:送给东京第一池面雾野南。”
蓝染写了,没写那个愚蠢的前缀,写了另外一个号码,私人电话。
雾野南对他的妥协很满意。
蓝染来得突然,离开的也快,临走前带走了一瓶雾野南承诺‘绝对比上次好喝’的红茶。
这次会面双方都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结果。
夜晚雾野南一手抱着刀,一手按着名片,在放大情绪的环境中生出无尽勇气,终于睡了个好觉。
周一没有排练,雾野南回酒店的路上路过面包店,准备买点当早餐,身后突然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回头,看见了毛利兰。
她身边是一个陌生的女生和上次攀岩见到的江户川柯南。
毛利兰给双方介绍了一下,然后问,“你住在附近吗?我好像是第一次在放学路上见到你。”
雾野南避而不谈,“我来买面包。”
“是吗?这家面包很好吃的。”毛利兰给他推荐了几种,雾野南买了几个,然后跟着她们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