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沮丧道:“和我想的一样,我是没资格的…”
李赢笑道:“如意娘子这是什么神态?”
“他们都把路子告诉你了,你该不会只听进了前半句吧?”
姜如意“啊”了一声,一脸后知后觉地回忆沈弈出后半段讲了什么。
李赢已经迫不及待道:“你自然是可以如我们这样,寻一位名师,拜在他的名下,学他所有,继他所成。”
姜如意双眼一亮,再度望向沈弈出,喃喃道:“还可以这样?”
沈弈出颔首道:“学成者,亦可为师。”
姜如意闻言欣喜,道:“瞧我糊涂,这路是从墨定生口中所出,自是没有问题。”
心中一计,她道:“墨定生是四生首者,我若拜师,寻上沈公子,是不是也算师承有名?”
沈弈出眉头一沉,心中若有所思。
不多时,他凝目睨了一眼正在偷笑的陶望岳。
他算是明白了,刚刚陶望岳之所以把话留给他来讲了,竟是想促姜如意拜他为师。
李赢在旁也窥出了这一层意思,撑扇掩嘴,打趣道:“看吧,我就说她是尊难缠的大佛。”
陶望岳叹息一声,状若为沈弈出解围,道:“他不会。”
姜如意眼巴巴往向沈弈出,明知故问道:“这是何意?”
李赢道:“还能是何意?自是墨定生不会收弟子呗。”
姜如意一脸哀伤,不挤不揉,红了眼眶,道:“也是,上者收徒,应当更是慎重才对。”
李赢道:“如意娘子可别胡思乱想,污弈出人品啊。”
“他不收你为门下生,纯纯只因不愿收女弟子。”
声音一低,他掩耳盗铃,大庭广众之下,私语道:“沈伯父和沈伯母是师生关系,他比较避讳这一点,不是你脑中想的那些杂七杂八。”
杂七杂八?
他说的这一点,听起来更“杂七杂八”吧。
“…”
沈弈出本就不爱讲话,此刻,受陶望岳算计,以及李赢打趣,他双唇抿得更紧了。
姜如意前倾身子,当真在闲聊中忘了男女之防,毫无顾忌道:“哦…原来,你是怕喜欢上我?”
沈弈出下意识答道:“不会。”
李赢笑得张狂,也不知他是笑姜如意,还是在闹沈弈出。
须臾,在一阵笑声后,他道:“弈出道心坚定,书法不成,师父衣钵不继,他不会考虑这些事的。”
姜如意身子往前再探了探,目光坚定不移,追问当事人,道:“那你,是怕我喜欢上你?”
沈弈出:“…”
越扯越远。
姜如意眼中那熊熊烈火,又一次冒出。
因为离得稍稍近了一些,他看清了里面夹杂的东西。
原来,这火,烧的是一份期盼,是一份对前路的执着。
瞧得入神,他迷茫的心,开始有一丝丝松动。
这一丝松动,姜如意看见了。
她大笑道:“这是我的事,你有再多担忧,不也是无济于事吗?你…又不能约束我这里。”
指了指脑袋,她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又指了指心口,道:“还有这里。”
李赢畅然道:“如意娘子,你才是真的妙啊。”
“不过你的担忧一点也不成立。”
学着刚刚姜如意的举动,他指指脑袋,又指指心口,道:“弈出的想法无人能撼动。”
姜如意脱口而出道:“为什么?”
李赢道:“在京城,几百号姑娘助他磨炼。”
“他不差你这一个。”
“也不会因你这一个就变。”
姜如意模样一委,退了回去。
陶望岳注意着沈弈出的举动,见沈弈出随姜如意而动,手肘向旁一击,道:“话多,再加两罐。”
李赢闷吃一疼,低吼道:“陶琰!!我李赢今日命里犯你吗?!!”
陶望岳道:“你信不信…”
“再加两罐。”
这“两罐”是沈弈出补上的。
那语气,不是怒,而是无奈中的一点挣扎。
应声,在场三人,纷纷看了过去,想一探究竟,却是晚了一步,沈弈出早收敛好情绪,沉思在座。
还是陶望岳率先打破沉默,嘴角一勾,道:“十全十美,李赢,你且备好膏药,别伤了手腕。”
李赢:“…”
姜如意正犹豫着如何插话,陶望岳扎心地“劝”了一句,道:“你要拜墨定生为师,实在是难,除开女子外,男子慕名而来的更多,这事,不似如此言语两句,便能成。”
姜如意顿时泄了气,
不多时,又听见陶望岳提点,道:“但…能与他走至这个距离的,除了书院内的人,你是独一份。”
“你的优势比别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