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白羽很快注意到问题的关键，并且，毫不避讳的向陆翡问了出来：“完成S级任务的奖励是什么啊？”

“降临。”陆翡将书本盖在脸上，挡住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将那段深深印在她脑海中的任务奖励一字不差的复述：

“发放S级任务奖励：降临（永久性能力，玩家可随时回归此副本世界，无使用次数限制。）”

曾白羽哑了嗓子，他茫然地张了张嘴，许久才找回声音：“这，真的是……奖励吗？”

陆翡摇摇头，同样迷茫：“不知道……”

在“都得死的末日医院”副本中，陆翡第一次完成S级任务后获得的奖励就是“降临”，那时陆翡只是觉得这个奖励又鬼扯又鸡肋，但后来所经历的事情逐渐变多，陆翡对诡异游戏的洞悉也越来越深，她心底也曾有过很多种设想、很多种猜测……

但当不同副本中第二个S级任务的奖励还是……“降临”，这就已经证明了很多……

一个荒谬的猜测在陆翡心中渐渐成型，在她自由意志下做出的每一个选择，走出的每一步路，是否又真的如同“执棋者”所言……

根本就是被操控的呢？！

“你呢，怎么会被拉进游戏？”陆翡止住自己危险的思想，转换话题：“昨天电话里，你……”

想到昨天半夜的失态，曾白羽干笑了两声，强作开朗乐观：“啊哈……这就说来话长了，我听到‘芷烟’这个名字就估计是你，但在副本里又没找到你，碰巧当时各种迹象都显示出你……”

“啊呸！芷烟！”曾白羽意识到这话说得太过晦气，连忙改口：“碰巧当时各种迹象都显示出芷烟已经遭遇了不幸，我任务成功脱离游戏后，就着急着联系你……”

……

作为一个文科生，曾白羽讲故事的能力相当出色，不过几分钟，就将自己这些天在副本内外的经历与心路历程讲述清楚，并，附带了十几条的细节疑问。

根据曾白羽的疑问，陆翡将自己所知尽数告知，同时也附加了一些曾白羽视角盲区中的信息：

“林苏在现实里是个医学生，季公馆的二少爷就是秦一筝，这两个人的人品都可以信任……”

“秦一筝善良真诚，但他以自身作‘饵’钓‘鱼’，我不建议你跟他走得太近，被牵连的风险太高……”

“还有我，被我牵连的概率估计也高的很，你离我远一些，也会安全一些……”

“秦一筝怀疑我的身份了，还有一些麻烦的人也盯上我了，所以‘芷烟’必‘死遁’……”

“有个叫‘徐奇’的神经病，他的手段莫测，我不确定他是否跟我讲了实话，也不确定在现实世界里，我的真实身份是否会被他所探知……”

“麻烦很多，我大概也有错漏的细节……”

……

“A级任务中‘万诡血阵’进度条的异常是因为倭人将降诡强行快进到最后一步，我就是那个被选中放入阵眼的祭品……”

“当然他们没成功，我又亲手杀死了倭人‘降诡’的关键人物鬼屠，所以A级任务在一瞬间完成了……”

陆翡不厌其烦的回答着所有或重要，或根本无足轻重的问题，甚至在这些回答中加上了尽量完善的建议。

橘黄色的阳光已向橙红色转变，天幕下路人行色匆匆，夜幕即将降临。

曾白羽看着沉默下来的陆翡，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他这个平日里最讨厌说废话的同桌，即便在面对他人的误解污蔑时，大多都不屑于辩解，而今天，她事无巨细的说了这么多，除了关心和担忧之外，曾白羽还感受到了……告别。

陆翡大抵是怕他被牵连进危险的境地，所以以这种形式，提前与他告别……

曾白羽别过头去，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我们都已经尽力了，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决定的，阿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陆翡的肩膀微微塌下来，精神上一直紧绷的那根弦松了一瞬。

曾白羽很少这样称呼她，作为朋友，尽管她已经尽力掩饰，但他还是看出了她的不安。

“叮——”

曾白羽的手机响起接收短信的提示音……

与此同时，夕阳的光辉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阅览室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