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琦央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说起另一件事:“刘净秋托人给我递话。”
刘净秋,钟琦央的继母,钟家的当家主母。
谢清珩乍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会儿才想起刘净秋是谁,猜测道:“她想用指认永定侯府为筹码,让我们帮她免受流放?”
钟贵祥入狱后,刘净秋作为从犯,被判流放。
现在刘净秋被关押在狱中,只等秋后由官兵统一押送前往流放地。
钟琦央点头又摇头:“她想求我们保她一命,作为交换她愿意出面指认永定侯府。”
“保她一命?央央你想答应她吗?”
谢清珩觉得刘净秋的要求并不过分,可到底要不要答应还得看钟琦央的态度。
“我还没想好,不过我要跟你说的是另一件事。”
钟琦央拿出一叠信纸递给谢清珩:“我怀疑跟钟贵祥他们勾结的不是永定侯府大房,而是三房。”
之前碧玉调查到刘净秋打着永定侯府的名号在外帮人办事,她们先入为主认为是永定侯府大房,毕竟三房老爷能力不行,底下的子嗣也不成器,平日夹着尾巴在大房跟前讨生存。
谢清珩接过信纸,脸上带着错愕:“央央你确定吗?就我三叔那个人……”
谢清珩想起自己印象里的三叔三婶,很难把他们跟钟琦央描述的结合起来。
钟琦央抬了抬下巴,示意谢清珩看信纸:“这是刘净秋跟冯五德的往来信件,上面写刘净秋吩咐冯五德办事以及冯五德给刘净秋汇报事情进展。”
谢清珩很快看完信件:“冯五德是谁?”
从信件内容来看,冯五德不像刘净秋手下,有时甚至反过来命令刘净秋。
“冯五德是刘静秋的姐夫,是翰林院书吏。”
谢清珩想到三婶的父亲在翰林院当值:“翰林院书吏不少,仅凭这层关系怕是很难证明三婶跟刘净秋有牵扯。”
“你说得对,可如果有刘静秋主动指认呢?”
“央央你想答应刘净秋提出的条件?”
“对我们而言,答应她利大于弊,再说了只是保她一命,仅此而已,你可不要像之前一样让她得寸进尺。”
钟琦央明白有时候活着未尝不是一种折磨,就怕谢清珩像之前一样放过刘净秋。
谢清珩拍着胸脯保证不会,随后让人去给刘净秋递信。
底下人动作很快,不到一天的功夫,谢清珩就收到刘净秋回话。
“央央你猜对了,刘净秋真是贪得无厌。”
见钟琦央到来,谢清珩起身相迎,把刘净秋的话复述一遍:“她现在不仅要我们保她一命,还要我们想办法把她放出牢狱。”
钟琦央冷笑,她就知道刘净秋不会满足,怀疑地目光扫向谢清珩:“你没答应吧?”
“当然没有,不过她提了新的筹码?”
“她还能有什么筹码?”
谢清珩面露迟疑:“她说知道我父母亡故的真相,央央你觉得她说的是真是假?”
钟琦央也不知道,刘净秋为人自私,为了免遭流放说假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清楚,当初钟贵祥说手里有永定侯害死你父母的证据,刘净秋跟他做了多年夫妻,说不定知道证据在哪。”
钟琦央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关于你父母死亡的事,这段时间你有查出什么线索吗?”
谢清珩摇头,从钟贵祥口中得知父母可能不是意外身亡后,他便开始着手调查。
可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多年,加上要避开永定侯府耳目,目前调查毫无进展。
现在听到刘净秋可能知道父母身亡的真相,不心动是不可能的,不过他不可能不顾及央央。
“央央,你说我们到底该不该相信她?”
钟琦央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要是答应刘净秋的要求,那她年幼时受的委屈算什么?
可要是刘净秋说的是真话,谢清珩父母死亡的真相就此被淹没……
日后谢清珩回想起来,会不会因此怨恨她?
谢清珩看出钟琦央的纠结,主动开口:“刘净秋手上要是有筹码,在审讯期间就会说出来跟我们交易,现在说出的大概率是谎话,央央不必放在心上。”
钟琦央知道谢清珩在安慰自己:“要不我们想个法子试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