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被叫进梧桐苑,也是满腹疑问,行礼后低着头恭顺地站在原地。
“我有话问你,方才递信的人可有报姓名?身上有何标识?”
“那人穿着京兆府的衣裳,自称是京兆府的衙役,只说大人今晚留在京兆府帮忙,怕您担心特差他来递个音信,没说其他的。”
“除了那个衙役外,今天还有其他人来府上拜访吗?”
小厮仔细回想:“没有,不过白天的时候好像有人给大人送信。”
“好像?”
小厮挠了挠头:“那人起初就在大门附近徘徊,我还以为他在等人,后来听松哥出来跟那人交谈,我瞥见那人往听松哥手里塞了封信就走了。”
“信呢?”
“应该在大人那儿吧,不过那人走了没多久,大人就带着听松哥出门了。”
钟琦央估摸着那送信的人应该是谢清珩的探子:“那你还记得清珩今天何时出的门吗?”
“是午时左右,那时候我正在用饭,就看到大人带着听松哥急匆匆出门。”
“你先退下吧,碧玉你去看看听松回来没有?”
钟琦央坐在软榻上,看着前方挂在衣桁上的官服,若有所思。
碧玉问了一圈回到房间:“夫人,听松跟着大人出门后一直未归。”
“夫人,大人他……”
钟琦央手不自觉攥紧,扫了眼桌上的佳肴:“碧玉,你把桌上的饭菜热热,然后装进食盒里。”
碧玉知道夫人已经有了办法,忙不迭去准备。
钟琦央从衣柜里选了几件衣服,用一块布将几件衣服裹好,打了个结实的包袱。
“夫人,食盒准备好了,我们要去哪?”
钟琦央把包袱背在肩上:“去京兆府。”
昏暗狭窄的牢房里,弥漫着一股怪异地腥味,角落时不时传来细微地沙沙声。
月光透过狭小地窗口照在地面上,谢清珩看着微弱地月光,脑海不停回想今天发生的事。
这些天,因为沐灵蕊的事,央央跟他很疏远。
他今天休沐在家,本想着陪在央央身侧,跟央央缓和关系,可央央一心扑在商铺上,刚用了早膳,就带着碧玉上街寻找香料。
他想跟着央央一起上街,结果被央央以添乱为由拒绝。
于是只好在书房处理政务,处理没多久,听松就带着一封信过来,说是他的暗探送来的。
信中只有一句话,田文俊亲友住在青石巷。
从之前的调查来看,田文俊的失踪跟永定侯脱不了干系。
他想着说不定田文俊亲友或许知道些什么,于是带着听松前往青石巷。
踏入巷口,他就察觉出不对,太安静了。
他本想扭头就走,可听到巷子深处传来的求救声,还是咬牙走上前。
青石巷以地上铺满青石命名,谢清珩走进巷子,发现地上的青石缝隙里渗出液体,没等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就被京兆尹带人包围。
谢清珩看着鞋尖处不经意间沾染的斑点,闭上眼睛,他现在已经知道那些液体是什么了。
不过究竟是谁下手如此狠辣,把自己吸引到青石巷,是想让自己背锅?还是另有所图?
一阵脚步声打乱谢清珩的思绪,骤然亮起的烛光有些刺眼,让谢清珩下意识眯起眼睛,把脸偏向一边。
“谢夫人,谢大人就在这。”
衙役讨好的声音响起,谢清珩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钟琦央背上背着一个大包袱,身后跟着的碧玉一手拿着一个食盒。
“劳烦这位大哥了,我有些话想跟夫君说,还请大哥稍等片刻。”
钟琦央朝碧玉使了个眼色,碧玉把食盒放在地上,拿出腰间地荷包放到衙役手里。
“衙役大哥,我们去那边等吧。”
碧玉指了指拐角处,衙役把荷包塞进怀里,笑着点头:“你们慢聊,有事喊一声。”
谢清珩看着碧玉和衙役走远,自己一个人面对钟琦央,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你怎么来了?”
钟琦央没好气道:“怎么?你都进牢狱了,还不许我这个妻子来看望看望你?”
谢清珩低下头,闷闷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钟琦央看了一下谢清珩左右牢房,奇怪道:“你左右的牢房是空的?听松呢?”
“嗯,京兆府照顾我,给我安排了一间较大的牢房,周围没有人,听松他在里面睡着呢。”
谢清珩朝左边移了移,听松蜷缩在草堆上,睡的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