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府书房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绿叶照进屋内,顾怀清坐在桌前,左手拨着算盘,右手拿着笔在纸上圈圈点点。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顾怀清抬头望去,看见是自己的小厮石诚。
“石诚,出什么事了?”顾怀清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手腕。
石诚禀报:“门房说御史府来人了,正在门外等候。”
顾怀清听闻:“快把人请进正厅,好生招待。”
说着,顾怀清抬脚朝正厅走去,被石诚拦住。
石诚看着顾怀清的衣服,委婉提醒:“钟掌柜毕竟是贵客,少爷要不要先换身衣服。”
跟在自家少爷身侧多年,石诚对少爷的心思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石诚之前想着钟掌柜毕竟是有夫之妇,觉得少爷还是早点断了念头为好。
可看了前几天的调查内容,石诚替钟掌柜感到不值,又见少爷过了这么久还没放下钟掌柜,石诚突然觉得少爷和钟掌柜也挺般配的。
顾怀清看了眼身上的衣服,也意识到不妥。
这几日他没有出门,一直待在屋内处理店铺事宜,身上穿着件便袍。
这副装扮出门迎客都很失利,更何况是去见钟琦央。
想到这,顾怀清脚步一转:“石诚,你先出去招待钟掌柜,我回屋换件衣服马上过去。”
交代好后,顾怀清径直朝屋内跑去,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对着屋内的镜子看来看去。
待得到小厮的肯定后,顾怀清才抬脚朝正厅走去。
正厅里,石诚一脸麻木地给谢清珩添茶水,心里埋怨门房传话没说清楚,害他们以为来的是钟掌柜。
谢清珩左等右等,都没看见顾怀清的身影,有些不耐烦,阻止了石诚给他倒茶水的举动:“我都快喝饱了,你们家少爷怎么还没来?”
石诚心里清楚,自家少爷现在肯定是在用心打扮,争取在钟掌柜面前有个好印象,可这些不能被谢御史知道,只好陪着笑:“谢御史稍等,我这就去看看情况。”
石诚刚转身,就看到自家少爷朝正厅走来。
顾怀清看到谢清珩也是一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是门房没说清楚,脸上的笑意逐渐消散。
谢清珩看到顾怀清,双手环胸,冷哼一声:“顾少东家真是个大忙人,让客人在正厅等了数个时辰。”
顾怀清挥手让石诚退下,自己坐到谢清珩对面:“顾某近来事务繁忙,下次御史大人来访,可以提前派人打声招呼,让顾某早做准备。”
这是说自己不请自来?谢清珩脸色阴沉,正打算反唇相讥,鼻尖闻到一阵檀香,环顾一圈视线落在顾怀清身上。
“顾少东家好兴致,没空出来见客,倒有空在房间内沐浴焚香,幸亏我没提前打招呼,不然可见不到顾少东家这副模样。”谢清珩面露嘲讽。
一想到顾怀清这番打扮是为了钟琦央,谢清珩就恨得牙痒痒。
被当面戳穿,顾怀清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他近来钻研香料古籍时,发现女子为了增添魅力,会故意用香料熏衣。
他想着这方法男子也同样适用,所以穿着焚过香的衣服来见钟琦央,没想到来人是谢清珩。
为了不被谢清珩察觉,他特意没坐主位,而是坐在谢清珩对面,可还是被谢清珩闻到。
顾怀清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缓解内心的羞涩,待心绪平复后:“不知谢御史来此所为何事?”
谢清珩直直望着顾怀清:“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顾怀清没有丝毫羞愧,坦荡地看着谢清珩:“还请谢御史明示。”
“我希望你能远离央央。”
顾怀清听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拒绝:“不可能。”
谢清珩被顾怀清理直气壮的态度气到,他之前还以为顾怀清是君子,对一个有夫之妇产生非分之想,心里应该会感到羞愧,现在看来,是他高看顾怀清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央央怀着什么心思?我奉劝你一句,最好趁早绝了这份心思,有我在一天,你决无可能。”
顾怀清知道现在不宜跟谢清珩硬碰硬,深吸一口气把怒意压在心底:“我和钟掌柜之间清清白白,谢御史可能有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