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逐渐步入正轨,作为公司的合伙人,言昭离也几乎忙的脚不沾地,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熬两三个通宵那是常有的事。
又一次凌晨三点下班回家,路灯上模糊成一个又一个光圈,将人的影子拉长了一个长度。言昭离拖着沉重的身躯走着,蓦然,脚步一顿。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祁逾白穿着简单,内搭白色衬衫,外面只套了个黑色大衣,他身姿挺拔,宛如青松,嘴唇绷紧成一条直线,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言昭离被他盯着,心中莫名生了一股慌乱,但现在逃走是根本不可能的,她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你怎么在这?”
“等你。”
“我……公司有点事,所以回来——”晚了,后面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人抱了个满怀,祁逾白将头伏在她的颈间,汲取着她身上的温度。
“我知道,这是你的事业,只是,”他叹了一口气,“还是要照顾好自己。”
“以后我经常过来,监督你,不要熬太多夜,不能不吃饭……”
“停——经常过来?我以为你来的已经很频繁了,新邻居。”
上次吃饭后,祁逾白送言昭离回家,一路送到了楼底下,眼看他还要送到门口,言昭离连忙止住他,讲这么近的路,不需要送了。
祁逾白只说是顺路。
言昭离当时没憋住,笑了出来,说不想离开就不想离开,不用讲这么拙劣的借口。
谁知下了电梯,她傻眼了,祁逾白真的没离开,他转头去了对面,一套自然流畅的解锁开门动作,很明显,他就是买下这个房子的人。
想起刚才的话语,言昭离面上一片赧然,真是丢脸丢大发了,可偏偏祁逾白还在火上浇油,他朝她挥了挥手,上扬的嘴角无比明显:“晚安,新邻居。”
新邻居个头,祁逾白是她老板的时候,多么成熟稳重,冷静自持,现在……怎么这么这么,言昭离只能想用两个字来形容,幼稚。
而招惹她的结果是,她好几天没搭理祁逾白。
祁逾白自知惹恼了她,又来哄她,用了种种法子。先是主动请求言昭离去他家里吃饭,他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言昭离没忍住,实在是隔壁传来的饭菜味太香了,而且每一个都特别合她的胃口。吃完饭后,气消下去一半。
后来接连几天,不是送她上下班,就是来找她借东西,说是家里什么东西坏了缺了,有一次,淋浴头坏了,他穿着半敞胸的黑色浴袍就过来了,半隐半露,容易引人遐想。
言昭离倒是秉着坐怀不乱的原则,扫了一眼就迅速收回视线。可那一眼,看的也差不多了。
嗯,各种手段下,她的气彻底消下去了。
后来的两人一直保持着一周三次的见面次数,直到前段时日言昭离忙了起来,见面次数才大大减少,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一周。
*
忙完之后,仿佛卸下来一个重担,身体和心里轻松了,即便有祁逾白的监督,言昭离还是一时不察生病了。
半夜惊醒,她全身滚烫,口干舌燥,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还量了个体温,不出所料,发烧了。
不想半夜折腾,她从客厅抽屉柜里找出来退烧药,喝下后便昏昏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的十分漫长,意识昏昏沉沉时,她感觉有人用手心覆在她额头上,像是在确认她体温是否下降,确认体温恢复正常后,对方明显松了口气。
“早点好起来吧。”他呢喃着。
言昭离想说好,可嘴唇只是嗫嚅了几下,发不出任何声音。意识又再次被坠入光影梦幻之中,眼前朦胧的身影逐渐和梦中世界的人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