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对上马车里祁逾白疑惑的眼神，解释道：“言落依说是要来送我的，现在……”

“皇姐，皇姐……等一下我，等一下……”不远处一个声音喊道。

言昭离勾唇笑道：“来了，我下去跟她道个别。”

祁逾白微微点头。

马车外传来一阵交谈声：“皇姐，你要跟我说什么？”

“怎么，没话说你就不来送我了？”

“自然不会，我还是要来送皇姐的。”

“既然如此，去那边吧。”

“好。”

听到此话，祁逾白原本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他随意的用手撩开帘子，视线不经意间锁定住远处交谈的两人。

离得远，听不到两人说的什么，也看不清两人的唇语。

他皱着眉头想，既是告别，有什么话不可以在这说，非要到别处说，除非，这些话不便让他知道，可又要什么话是不能让他知道的。很少，很少，这样的情况很少，祁逾白更倾向于言昭离有事瞒着自己。

究竟是什么事要瞒住他？

这边的言昭离将人带到了一处离马车远的地方，一上来就开门见山问道：“你心中可有了抉择？”

言落依重重呼出一口气，开口时眼中是无比的凝重：“想好了，皇姐，我愿意一试。”

“倘若失败，死了便死了，天意如此那便只能如此。”

言昭离面上瞧不出喜色，只是拍了拍言落依的肩膀：“既然想好了，那便放手去做。皇姐……永远支持你。”最后一句话，似是承诺。

言落依震惊的瞪大双眼：“皇姐，你的意思是？”

“以后的日子我虽不在京城，但是倘若你有难，我定不会袖手旁观。”言昭离说的隐晦，但话中的意思两人都明白，从今以后，两人结成同盟。

言落依口中的‘我助你登上皇位’在此刻，关系彻底扭转，命运的齿轮转动，两人也不知未来会因为现在的决定有了怎样的变化，她们只是……顺应本心而已。

“皇姐，还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什么？”

言落依打了一个响指，时机掐的刚刚好，先是几个天灯从远处飞到空中，接着，像是被人牵动般，大片大片的天灯飞上半空中，组成了一幅绚丽浪漫的灯火图。

“我知道皇姐选在此刻走是为了不惊动任何人，但某个不想道出姓名的皇弟想让皇姐有一个难忘的送别会，于是，组织了这个，每一个飞灯上都写了安好两字，代表的是京城百姓对皇姐的祝福。”

“皇妹祝皇姐此去一路顺风。”

“多谢。”

走前，言昭离朝着天边的方向微微伏身，行了个礼。

马车稳稳当当行驶在路上，只是这马车行驶的极慢，是为了留给言昭离和祁逾白两人看飞灯的时间。

刚才上车时言昭离是借着祁逾白的手上来的，但上来后两人相握的手就没分开过，车帘挑开，言昭离眼中倒映着窗外漫天的飞灯，祁逾白的眼中是言昭离笑靥如花的面容。

言落依目送言昭离后便转身回去，只是回去的路上她没有选择骑马，而是慢慢走着，感受夜晚静谧的凉风，外面的一草一木，跟宫里的全然不一样，宫里的花草都是专人精细的照料着，不能忍受一点外面的风吹雨淋，而这野外的花草可不一样，有着别具一格的顽强生命力。

她又抬头看了眼天上，在风的主导下，飞灯已然跑向了另一边，照亮了京城的另一边，而忽视了京城里原本的暗。

那一处的天空如梦似幻，美好的如同泡沫，脆弱，易碎。

她想，皇姐下次回来，恐怕就是京城风云变幻之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