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落依负责的便是城西的流民,她近日一直都住在附近,为的就是更好的处理流民的问题,分配粮食,处理矛盾纠纷等等,忙的也是焦头烂额。
言昭离一来便表明了此意,言落依毫不犹豫的答应,快到言昭离都楞住了:“这么快就答应了?要是搬离这里,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且你这都已经安置的差不多了。”
“我答应的这么快,除了相信皇姐外,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不相信人心,不敢赌有人能把这里的人当人。”
“事实证明,我赌对了,真的有人视众生为蝼蚁,只为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言落依面上带了哀愁。
“如此愁眉苦脸,不想是我认识的皇妹。”
言落依收起哀愁,又换回往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人总是要变的,皇姐的变化也很大,皇妹甚至都不能把如今的皇姐跟以前的皇姐相联系。”
听出她的试探,言昭离笑道:“皇妹说的对,人总是要变的,你看,快下雨了,我们要一直待在这块地上讲话,保不齐要被雨淋到。”
两人说话的地方正好没有遮挡物,乌云密布,空气中,已有了潮湿的气息,正如言昭离所说的,快要下雨了。
“皇姐说的是,快要下雨了,皇妹就不拉着皇姐聊天了,我先走了。”
“好。”告别后,言昭离盯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言落依突然的试探,是为何。
“皇姐。”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是言笛梵。
言昭离不再想,转过身,脸上堆起了笑,与人虚情假意的,好累:“皇妹唤我何事?”
“我是来恭喜皇姐的,再次得到母皇的青睐,顺便想请教皇姐,是如何拥有预事的本领的。”她虽是恭喜,可面上的僵硬,脸上的细微表情,都出卖了她,她应是相当恨她的。
言昭离有时也喜欢看旁人的违心表现,明明对她很不爽,可偏偏,又干不掉她,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她一步步往上爬,就比如公司的一些恶臭男,能力比不上她,就在背地里造她的黄谣,她无意与他们争端,安心做自己的事,步步前行,最后成为他们的顶头上司,在工作中报复回来,有人不服。
言昭离也只会笑着道:“怎么?有时间造黄谣,没时间完成工作。”
“能不能干,不能干就滚人。”
看着对方跟吃了苍蝇一样的脸,言昭离得了不少的趣味。
如今,她的恶趣味还在:“预事倒谈不上,只是比蠢人多想了点。”
言笛梵温和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言昭离,这是在骂她蠢吗?
“本王听说皇妹对此次宴席付出挺多,方方面面都想到了,可偏偏,却在烟火上出了差错,”言昭离直截了当道:“不,你不是没想到烟火上会出错,你只是没想到会这样出错,你从来没把那些流民的性命放在眼里。”
“所以,你该为此付出代价,导致这场祸事的人也该为此付出代价。”
言笛梵:“可笑,难道这些不是你做的吗?提前规划了这次祸事,又提前转移了流民,你做这些,除了陷害我,就是为了向母皇邀功。”说到最后,她有点破音。
“你不是早就从跟踪本王的人那里得到了答案吗?现在,你只是需要一个人转移怒火,本王,恕不奉陪。”
言昭离走的果断,徒留言笛梵一人在那茫然,经过言昭离的冷水浇灌,她的脑子也清醒了几分。
言昭离所说不假,她的心里,确实有了答案,一个月内,要想在烟火上下手,必须得时时刻刻了解她的动态,言昭离在青山寺上待了一个月,山高水远,言落依接手城西的流民,很少踏足京城,只有一个人,一直待在京城。
她的眼睛眯了起来,趁还没到禁闭的时候,她要去确定一件事。
夏雨频发,天边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言昭离说完话,正好钻进祁逾白刚撑起来的伞。
“说完了?”
“嗯,我们回家。”
“好。”祁逾白顺势捞起她的手,十指相扣,给自己找理由,“下雨了,离得近些,不会被淋到。”
金时看着手里的伞:“祁侧夫,这——”
翠鸣捣了捣他:“你要做什么?”
“给祁侧夫递伞啊,王爷和祁侧夫打一把伞,多多少少都会淋点,不如打两把伞了。”
翠鸣敲了他的头:“你个榆木脑袋,难怪还没嫁给妻主,两人共乘一把伞,那是情趣。”
金时挠了挠头,还是颇为不解:“是这样吗?”可在他看来,下雨天,两个人,还是撑两把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