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怀瑾倏地从地上坐起,伸手把她抱在怀里,去看她的发红的眼,“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宽厚温暖的怀抱更刺激了苏雪的情绪,她倏然爆发,双手疯狂地捶打他胸膛,声音尖锐:“你不配跟我提孩子。”
苏雪盈满水光的杏眸又怨又恨地看他,不顾他陡然变白的脸,扑上去狠狠咬住他的肩膀。
“你不要我们的孩子,你让我去打掉,还威胁我不去就滚!”
苏雪委屈哽咽的声音从嘴里发出,滚烫的泪珠一滴滴落下,落在齐怀瑾的肩膀上,娇小的身子在他怀里抖的不停。
以前不在他面前发作,更多的觉得自己自作自受,但怎么可能不怨?
她泪珠落在齐怀瑾身上仿佛岩浆烫在皮肤上在灼烧腐蚀他的身躯,在这痛苦下,被咬的痛仿佛微不足道了。
齐怀瑾狭长的双眸发红,雾气润湿了长睫,他双臂勒紧她的腰肢,“对不起,对不起。”
嗓音嘶哑的仿佛从地狱碾压而出,充满悔恨痛苦。
错了就是错了,再多的借口那也是错。
那个孩子……任他权力滔天也弄不回来。
时间过去了许久,远处老年团嘹亮的歌声一首又一首。
拍完照的王雯雯过来想叫苏雪,见到他们这样,立马离开,顺带拉走了一个好奇想过来看的小孩子。
苏雪咬着齐怀瑾紧实的肩膀,发泄够了,松开发酸的牙齿放开他血肉模糊的肩膀,把小巧白皙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带着鼻音闷声道:“再给你一次机会。”
声音很小带着鼻腔甚至有些沉闷不清,但它在齐怀瑾耳边响起,他精准地捕捉到每一个音。
一瞬间以为痛的太过出现的幻觉。
他眸光涣散一瞬聚焦,急切地把怀里的人挖出来,低头对着她的眼睛,颤声询问:“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苏雪本想再扭捏一下,却看到他发红的双眼,以及眼睫滑落的透明水珠。
刘姨和他的朋友都曾说,齐怀瑾像钢铁铸成,哪怕面对家族企业破产、父亲自杀、被恶意追债、母亲不知所踪的情况下都没有掉过一滴泪。
如今他却落了……
苏雪纤细白皙的手指伸出,轻碰他眼角,濡湿感传来,她对他释然地笑了,同样发红的杏眸弯成月牙状,“我们再试一次,不行的话……”
后面的话苏雪没有机会说出,她被齐怀瑾狠狠抱进了怀里,腰肢铁钳一样的双臂像是要把她融化在他身体里。
与此同时,齐怀瑾坚定不容置疑的声音发出。
“不会不行,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放手的事,齐怀瑾死都不会再来一次。
一闪一闪的阳光从天际落在了他们身上,落在了他们周身翠绿的草坪里,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微光。
远处的花丛蝴蝶翩飞,头顶湛蓝的天空柔软的云朵漂浮。
公园小孩追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退休老人高昂的歌声和风吹过树木的簌簌声交织成美丽的乐曲。
一切的一切都那么欣欣向荣,生机盎然。
恰似齐怀瑾此时的心情。
他扭曲血腥黑暗的世界陡然落入纯白炙热的光,因为未曾拥有,不知道珍惜,失去后才发现自己到底错过了多么重要的东西。
如今这热烈的光再次落入,齐怀瑾只会牢牢抓住。
至死不渝……
苏雪脑袋搭在他肩膀上,杏眼映出不远处大树下探头探脑的三人。
从上到下依次是卢嘉俊、王雯雯、小媛媛,两个大人的脸满是八卦和兴奋,小媛媛则扑闪着大眼睛好奇地朝苏雪看过来,甚至跟她招手想喊干妈被王雯雯捂住嘴巴了。
苏雪被看的脸蛋发热,羞赧地拍了拍在腰上紧箍的大手,“放开,雯雯他们在围观。”
“不放。”齐怀瑾搂抱住她,哑声说。
那么多年怀里的人才心甘情愿被他抱着,他还能不多抱抱?
“放开。”苏雪再次开口。
齐怀瑾只好放开她,转身冷嗖嗖的目光射向那颗大树。
王雯雯卢嘉俊齐齐一惊,慌张站起撞头摔了个狗吃屎。
王雯雯拍着地恼羞成怒地吼:“卢嘉俊都是你要看热闹的!”
摔在草地的卢嘉俊:“……”刚刚谁一脸兴奋地告诉他齐怀瑾和苏雪有进展拉着他来看的?
小媛媛站在旁边拍着小胖手笑眯眯地看他们。
还在齐怀瑾怀里的苏雪也不由弯唇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