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是深沉的黑,月亮隐没在乌云背后。
徐文站在那,身姿挺拔,脸上依旧带着润雅的笑意。
“哪能比得上厉总辛苦?百忙之中还那么关注我的状态。远在宴会这,竟然还知道我被追尾了?”
厉野挑起眉头,眼神中带上几分挑衅,他勾起嘴角,冷哼一声道,“那是自然。您可是我未婚妻的合伙人,爱屋及乌嘛,自然得多关心关心。”
“未婚妻?”
徐文低头笑出了声,随机抬头望向厉野,面容神态依旧是精英人士固有的儒雅体面。
“厉总,您真是入戏太深了。我可是记得阿皙不久前才说过,会找合适的时机声明她真正的情感状态,到时不必麻烦您费心演这出戏了。”
“咦?”厉野脸上带上几分疑惑,眼中挑衅不屑的意味愈重,“徐总这么高的文化水平,应该知道什么叫假戏真做吧?对了,还有另一个成语,叫——旧情复燃。”
“人嘛,对第一件事总是印象深刻。很不巧的是,”他眼中笑意渐深,“我占据了阿皙生命中太多第一次。”
说完,厉野转头看向徐文,居高临下,目光如炬,犹如狮王。那是出身优渥、从小被骄纵着长大的人才有的傲气。也是徐文最恨的东西。
徐文手中拳头渐紧,脸上的面具开裂,露出里头阴湿的一角。
就在面具逐渐崩坏,将要完全破灭之时,他余光中扫到了从大厦门口处出来的两抹身影,系统2重新运转,又恢复成往日的徐文。
只见他微微侧过身,背对着大厦门口,朝着厉野不知说了什么话,眼神全不复往日的尔雅体面,而是无尽的灰。
徐文话音未落,厉野脸色变了又变,眼中逐渐染上愤怒,就在他握紧拳头将要落下之时,忽然听到身后吴优的声音,在喊着他们,亲热的打着招呼。
举起的拳头迅速松开落下,厉野笑出了声,朝着徐文低声道,“早知道你是装的,却没想到原来你这么能装。”
计划没有得逞,徐文也未有气馁。
总归也没有让厉野好过就是。
深夜的风吹来,带着晚冬的寒意。
吴优与阮皙身上衣服已换成了日常服装,暖和舒适。
“小野哥,你们刚刚在干嘛啊?我怎么看你伸手好像要打徐文哥的样子。”
吴优就是这样,永远有话只说。
有时候,这种行为可以称之为坦率,有时候,这种行为也可以称之为愚蠢。
“没有的事,小优,许是你看错了,我刚刚和你小野哥只不过在寒暄。”
“可是刚才明明……”
“好端端的,我打徐总做甚?我们可是校友兼合作伙伴。”
厉野接着解释道,“我刚才不过是在聊拳击的话题。”
“是啊,”徐文话锋一转,“厉总也和我聊着要怎么澄清和阿皙的关系,才能最大限度的降低对彼此的影响。”
听到这话,吴优脸上的惊讶藏也藏不住。她记得小野哥明明很想追回阮皙姐呀?前几天还问她小番茄的事情来着,怎么突然又放弃了?
倒是话题中心的阮皙,一直未有言语,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自然会的,”厉野几近咬牙切齿,却又得拼命克制,因为不能在阮皙面前失了风度。“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对了,阿皙,你做我的车回去吧。正好顺路。”
“我记得厉总住的别墅似乎和我们的小区不是相同的方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