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以前,她绝不可能会直接拒绝这个要求。
“阿忠啊,不会劝你女儿了。她现在是大忙人,我们怎么好耽误她的时间呢?”
继母拉住阮父道。
听到继母暗里带刺的话,阮皙的心一紧。
她原本低着头穿鞋,一双灰棕色的勃肯鞋,百搭不抢眼,同时也没有存在感。
就像她在这个家的位置一样。
入门玄关处的柜子上,放着阮皙带来的礼物,参片和鱼胶。这两样她记得是继母时常会用到的,特意托江宁帮她买的。还有一瓶老陈皮,阮父有咳嗽的毛病,没事可以喝喝润嗓。
在这些东西旁边,摆着的照片是他们一家三口出去a大旅游的照片。
周暄站在中间,夫妇俩站在两边,姿态亲近,任谁都看不出阮父是周暄的继父。
生活久了,继父子越来越像,逐渐像亲父子一般。
而阮皙这个女儿呢,自从搬出去后,在这个家里几乎没有自己的东西,逐渐成了客人。
想到这,她转身道别离开,装作听不懂继母话里的刺。
结果还未走远,便能听见继母说话的声音。
老小区,隔音不算好。
继母的话,一字不落的落在阮皙耳里,直到她坐上电梯。
“你那个女儿啊……就是混出头了,看不上我们这些做父母的了。瞧瞧她刚刚那样,吃完饭就走,敢情把我们这当饭馆了……”
电梯逐渐下滑,直到负一层停下。
午后,本该是阳光最好的时刻。
停车场外,却是一片灰蒙蒙阴郁的天。
让人想起茉莉香片。
阮皙轻轻叹了口气,这顿饭她其实只吃半碗多,还没怎么吃菜,并没吃饱。
现在,她关心自己身体的感受,关心她的胃、她的肠、她自己的一切。
于是,半道上,她折去超市又再买了些蔬菜瓜果和牛肉,准备再简单煮个面。
当她提着菜走出电梯时,正巧撞上了开门出来的厉野。
他穿着一件黑色圆领毛衣,宽肩很好的将毛衣两侧撑了起来,带上几分沉稳可靠的气势。
只是养病几日,似乎更加消瘦了。
阮皙猝不及防见到他,一时愣在原地。
脑海里不由得想起刚刚继母和阮父的话。
心情有些复杂,一时不知道该以什么的态度面对他,才能更明确的划分界限,才能在公众面前澄清两人的关系。
厉野显然也未曾想到这一出,但他不知道阮皙的心思,只为这天降的缘分大喜。
他极力压制住上扬的嘴角,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举起手掌以一种随意轻松的态度道,“早啊,阿皙,好巧。”
所谓巧合不过是数十次的开门,才迎来的这一次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