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好办了!
时机稍纵即逝,毕扬毫不犹豫,手腕一翻,迅如闪电般先一步将那柄短小匕首抽出鞘中!
“我来!”她低喝一声,同时足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从茯林身后疾冲而出,竟主动迎向那持刀扑来的小头目。在与茯林错身而过的瞬间,她甚至还有余裕回头,朝他扬眉一笑,语气带着几分久别重逢后欲展示成果的跃跃欲试:“你在外游历见识广博,今日也瞧瞧我这几年在山里,除了追兔子撵山鸡,还学了些什么别的本事!”
话音未落,她已与那小头目短兵相接!
“铛”的一声脆响!匕首与腰刀猛烈撞击,溅起几点火星!
毕扬虽兵器短小,但身法灵动异常,步伐精妙,闪转腾挪间,手中匕首如毒蛇吐信,专攻对方腕、肘、关节等薄弱之处,招式刁钻狠辣,与她那看似娇柔的外表截然不同,竟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她将岩曲剑法与短兵刃的技巧发挥得淋漓尽致,几个回合下来,竟逼得那持刀小头目手忙脚乱,险象环生,身上衣衫被划破数处,虽未重伤,却也惊出一身冷汗。
眼看毕扬匕首逐渐逼近木材,小头目表情愈发不对,原本的轻视早已化为惊惧。
他猛地向后跃开一步,拉开距离,色厉内荏地喝道:“等等!”
毕扬持匕而立,气息微促,眼神却亮得惊人,紧盯着他。
小头目眼神闪烁,强自镇定道:“我当是什么高深功夫,原来是江湖中广为流传的岩曲剑法,想我多年前也得过一本,算不得什么稀奇的东西!不过……看来二位与山中门派有些渊源,与我们也勉强算是同道中人。”
他话锋一转,抱拳于胸道:“既然如此,寻常剑法再打下去也是难分胜负,徒耗气力。今日之事或许真有误会,我等尚有要务在身,不便久缠。不如就此罢手,各自散去,各忙各事,不再做无谓纠缠。”
他嘴上说着漂亮话,眼神却依旧警惕地盯着毕扬手中的匕首,显然已心生退意,不敢再硬拼。
一旁的茯林闻言,眼睛一亮,见对方主动提出和解,正想顺势拱手回礼,应下这息事宁人的提议。
然而,毕扬却听得心头火起,这岩曲剑法虽非什么绝世秘技,但也是她苦练多年的功夫,岂容对方如此轻蔑地贬为“算不得稀奇”、“广为流传”?更何况,她拦路的本意就并非为了打架!
她手腕一翻,匕首并未收回,反而向前微指,冷哼一声:“谁跟你同道中人?少套近乎!我原本来就只是想问句话,是你们先亮兵刃欲行不轨!如今话没问明白,就想这么糊弄过去,一走了之?天下没这么便宜的事!今日不把这木材的去向和用途说清楚,你们谁都别想走!”
她态度坚决,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姑娘你可好没道理,明明是你先动手点了我们人的穴道。”小头目小声嘀咕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没想到这女子如此难缠。他握刀的手紧了又紧,眼神阴鸷地扫过毕扬和茯林,似乎在权衡再次动手的利弊。
现场气氛再次僵持不下。
沉默压抑了片刻,旁边一个看似机灵些的小厮似乎有些沉不住气,偷偷凑近小头目,压低声音急切道:“头儿,要不……就告诉她算了?反正……反正这个时辰,船早就出发了,她就算知道了追上了,也无力回天了,更何况她说不定真就是随口一问,何必在此跟她耗着,耽误了咱们回去复命的时辰……”
“闭嘴!”那小头目猛地扭头,恶狠狠地瞪了那多嘴的小厮一眼,眼神凶厉得几乎要杀人,立刻将那小厮后面的话全都吓了回去,缩着脖子不敢再言语。
小头目转回头,盯着毕扬,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姑娘,我瞧你身上有点功夫,这才真心说一句,劝你见好就收。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我们也不过是听命办事,别的一概不知,言尽于此,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虽然依旧强硬,但语气中那丝不易察觉的急躁和心虚,却被毕扬敏锐地捕捉到了。
船?无力回天?
毕扬心中猛地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