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触达了她的内心深处,一毕业就来到这个城市,一来到这个城市世界就只围着一个人转,她的确没有认识太多人,没认真接触过更多的东西。
“你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阮星月警惕道,“你以为这么做可以让我放下戒备,对赵总倒戈相向?”
“不是啊,我听说过你的一些经历。”林嘉言把纸条硬塞进阮星月的手中,“我只是莫名觉得你和江很像。也许是因为你们都很努力地生活,也许是因为你们都很耀眼,是很吸引我的不服输的人吧。”
阮星月迟疑了几秒,最终将字条捏成一团,放进了口袋里。
“我很羡慕你,充满能量,充满干劲,仿佛从来都不会觉得生活有多艰难。”阮星月准备关上车门的手停顿了下,“我也很羡慕江总,如果我和江总真的有相似的地方,希望我也能遇到一个像你这样无忧无虑的人。”
阮星月关上车门,按下车窗,声调变得柔和:“江总知道赵总做的所有事,不需要我做什么证,你要是想知道直接问江总就行。”
“我知道他知道。”林嘉言露出笑容,“星月,放下吧,你会过得比现在好很多。”
不管合不合礼仪,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叫阮星月的名字。以前只知道这个女孩做事雷厉风行,后来听说了她的经历,让她忍不住心软。
像对江令宸那样。
阮星月摆摆手,关上车窗,示意司机开车离开。
林嘉言站在原地,平静地注视着车辆消失在马路的尽头。今天的阳光很温柔,春风和煦,她只穿着薄外套也不觉得冷。
不知站了多久,脖子上突然多了一条红色的围巾,把灌进脖子的风彻底止住。
她低头看红色围巾,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怎么突然过来送阮特助离开?”
“她只顾着给赵盟收东西,全然忘了自己的东西没收拾干净了。我在她的办公桌上看到了一份简历,按照上面写的入职临江的时间来算,应该是去年就写好的。她也想离开赵盟了吧,就像刚发现赵盟真面目的你一样。”
林嘉言转过身,看到江令宸的笑容,那笑容和初识那天一模一样,如太阳般虽遥远但温暖。
她没有对阮星月说谎,对她的好感确实源自于她给她的感觉和江令宸太像,一样的沉着,一样的严谨,一样的让人觉得若即若离。
江令宸又似乎一下子变得很近,不再那么疏远。
他已经轻轻搂住林嘉言的腰,在物理上确实少了很多距离感。
但林嘉言很快把江令宸的手推开,往后退了一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车祸和赵盟有关?”
江令宸思索几秒:“大概是恢复记忆的第二天,看到赵盟手上管理的项目,一下子什么都有了眉目。”
“什么时候决定不跟他计较?”
“我一直在试探他是否有那么一丁点的良心不安,如果有,我想我可以立刻什么都不计较了。但是他反而变本加厉,临江的负面新闻也是他炒作起来的。”江令宸的眼神变得犀利,“我没有决定不跟他计较。临江现在的估价很高,我决定协商以票面金额八折的价格购入他手上所有股份,他现在投资的项目冒了一个大雷点,很快也会黄掉。言言,利益至上的人应该要毁在利益身上才好呢。”
林嘉言大吃一惊:“你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虽然没有将他送进监狱,但如果真是这样的结果,对赵盟而言绝对更是打击。
问题是,江令宸一直因为赵盟的恩情,不愿意与他撕破脸,又怎么会突然变了做法,冷眼旁观他的落魄?
“因为你说“人若犯我,一定加倍奉还”。你为了我作废了那么多原则,我不想你再多作废一条了。”他牵起她的手,“你答应了一直在我身边,那么我希望你在我身边的时候不需要为任何事情做妥协,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他停了一下,重新补充道:“包括‘以牙还牙’这件事,你想做的,我全都赞同。”
林嘉言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她主动抱住江令宸:“江,做出这个决定,会很难受吗?”违背本心,对曾经的好兄弟还手,会痛苦吗?
“不难受。”江令宸回抱林嘉言,“你把我想得也太善良了吧,我本质就是个商人哪,商人哪有不趋利的?”
林嘉言低低笑出声:“那你得小心自己和世界格格不入了,与众不同的善良商人。”
“那我不担心,有你陪着我,不管成为怎样的人,都有人和我是一样的人,我不会孤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