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在天空中绽放,火光在两人的脸上映出温暖的颜色。
林嘉言看着两姐妹往人群中央挤去,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她抬头看烟花,很快感受到身边多了个熟悉的气息。
林嘉言收起看向烟花的目光,歪头看向身边的江令宸。
他也在看着她,满眼温柔。
她往他的方向走了几步,与他紧紧并肩。
“言言……”江令宸牵起林嘉言的手,十指相扣,“我们和好吧。”
“江令宸大笨蛋!”
她撇过脸,抬头看烟花,但没放开与他交握在一起的手。
“我哪里笨了,我一听说你眼睛要烂掉变瞎子了,立刻就让镇委的杨主任送我过来了。”
林嘉言瞪了一眼江令宸,她知道他说的是她发的消息里,说他再生气她就要哭到眼睛烂掉的事。
无论如何,他们和好了。
烟花持续到十一点左右,杂志社组织的活动结束,接下来对于整个村子而言有更重要的事。
按照村子里的风俗,每家每户无论有钱没钱,都会准备一挂鞭炮,准时在村口的土地庙前点燃。家里经济条件好一些的,还会接着在家门前放第二挂鞭炮。
届时整个村子、甚至整个平良镇,都会漫天缭绕鞭炮响起时伴随的浓烟。
“除了安排留宿村民家负责拍照的几位同事,其他同事赶紧回宾馆休息吧。”胡若依大声交代,“我也留下,陈玥带其他人坐村口的面包车回去吧。”
邹旭江不解道:“你留下住哪里?今天没安排你的留宿。”
胡若依看了一眼邹旭江,脸上出现莫名的潮红:“总而言之我今晚也留下。”接着她对江令宸说道,“江总,我空出来一个位置,你可以和嘉言坐车回去了。”
邹旭江听她这样说,似乎是为了让江令宸能坐车回去才留下的,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以免被林嘉言认为自己不同意是另有所图。
要是邹旭江跟到了村口送同事们上车,大概就不会这么想了。
面包车的后备箱放不了什么东西,相当于不存在。杂志社的各种设备占了将近三个座位的空间,其他人还可以再挤挤,但有两个人肯定是不能再上的了。
当然还有个办法是司机送了一车人回去之后再绕回来接剩下两个人,但这样一来也要耽误十几二十分钟的时间,让住在反方向的村子里的司机刚好误了零点前到家的时间。
“没关系,你们先回吧,我们走回去也很快的。”江令宸只和林嘉言对视一眼,默契的决定不言而喻。
路上鲜有人车出现了,在这个对中国人而言极为重要的传统节日里,大部份人想尽一切办法在零点前赶回家,和家人守岁跨年。
林嘉言原本以为,今年将是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孤独跨年,都做好了可能会有些伤感的准备。
没想到此时此刻他就在身边。
父母在群里知道他们互相陪在彼此身边,也十分放心,其实家人无论在哪里过年,只要如此心系对方,又怎会觉得孤单呢。
然而,他在身边,心情还是不一样的。
江令宸感受到了林嘉言的雀跃,心情也随着她变得很好:“言言,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有小心思。正东收到安鸣县的邀请函,问我该派谁过来参加晚宴时,我一点儿没犹豫就选了自己。”
先离她近一些,其他的再说。
“我在晚宴上见到了平良镇镇长,那一瞬间向镇长说出到各村实地看一眼的想法,也是存有私心。”
平良镇相关帮扶项目中最大的社会投资方提出这个请求,任谁都不可能拒绝。
更何况,江令宸在晚宴上直接承诺向平良镇追加投资,当天晚上徐正东就将协议模板发给了接口人。
林嘉言静静地听他详细解释后,突然问道:“江,你车祸的伤已经完全康复了,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