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显而易见。”
林嘉言不想和他辩论,转身走出门。
两个不冷静的人绝对不能做太多交流,否则只会任由情绪控制口舌,可能说出伤人的话来。
从情感上说,她承认她被他的突然到来感动了,这几天的思念有了宣泄的出口。但从理智上来讲,他的行为真的很不可理喻,用公事满足私欲并不是什么浪漫的事。
她想起初中时,班上的女生们开始喜欢言情小说,好几本“霸道总裁爱上我”类的小说在学生间互相传阅,大家都做一个被霸总爱上的美梦。
但林嘉言却有不同的想法。
故事情节中,霸总为博美人一笑,赌桌上all in筹码,她摇头:“赌博不好。”
看到霸总着急女主角的病情,下令医生必须先给他心爱的女主角做手术的片段时,林嘉言无法控制表情:“破坏医疗秩序,有毛病吧这人?”
更别提那些“你的身属于我你的心属于我,你的一切都属于我”的霸道发言,让林嘉言无数次腹诽:“女主是人不是物件啊喂!”
在林嘉言的认知中,即使再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也不能把对方变成了一个物件,更不能物化自己。
爱与不爱,都是个人主体情感的体现。
所以她再有恋爱脑,对江令宸的滤镜再厚,也从来没有想过占有他,让他变成自己的一个挂件,更没想过因为他而让自己变成没有思想的木偶。
安鸣县的一揽子项目分包,分到图书馆翻修上,就算加上乡村图书室新建,合起来的利润都未必包得住员工从S市过来出差几次的成本。
他一定是知道她绝不同意他无理由出现,才硬是从公司项目上做文章,找了这样一个并不高明的借口。
他的“霸总行为”非但不能让她感受到所谓的被宠爱,反而让她有种强烈的反感。
“江令宸,大白痴!”
林嘉言几乎从未这样生江令宸的气,以前就算偶尔幽怨,也不会爆发出来。
林嘉言的步速比往常更快,边走边气,不知不觉就靠近了村口。
“滴滴……”一辆陌生的九座商务车超过林嘉言,停在村口榕树下。
她脚步不停,视线不自觉被那辆半新不旧的面包车吸引。
“咦,村长,您怎么在这儿?”林嘉言看到村长和村委会的几个工作人员都站在榕树下,快步走上前热情打招呼,“怎么……”
村长还没来得及回答,商务车的推拉门被打开,坐在副驾驶座后方座位上的胡若依先下来。
“胡主编?”
胡若依惊讶道:“江总真没开玩笑,你走来的啊?”
林嘉言不解道:“我每天都是走过来的啊……”
一些同事给了宾馆老板路费,拼车上下班;一些同事借了村民们的自行车或电动车作为代步工具。
林嘉言觉得二十几分钟的步行路程并不算远,就当顺便锻炼身体了,于是每天都步行过来。这一点,胡若依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但她也听出了胡若依话里的其他内容:“江总?”
另一侧的门被打开,村长不知道什么时候绕过另一边,迎了上去:“江总您好,欢迎欢迎。”
听到这个称呼,林嘉言抬起头,越过车子看到另一侧出现熟悉的半个头。
商务车上又下来三个人,除副驾驶座上的人之外,另外两个人是从江令宸下车的一侧出去的。只有坐在后排的陈玥、邹旭江以及邹旭江的助理,从靠近林嘉言的这一侧下了车。
“今天镇上派了车过来接江总,他们第一站先到梁田村,所以我们就搭顺风车过来了。”陈玥前一天陪同胡若依参加晚宴,已经知道江令宸和林嘉言的关系了,“嘉言,有车坐你干嘛还自己走路,不会是为了避嫌吧?”
听到这句话,一旁的邹旭江视线扫过林嘉言的面庞,又很快转开。
但她没留意到邹旭江的表情,因为她的视线紧紧跟随江令宸移动。
在村长和镇领导的招呼下,江令宸边认真地听他们讲关于村里图书室的期望,边视若无睹地经过了林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