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仔细分析两人的对话内容,胡若依已经和醉了没多大区别,变得毫无逻辑。
胡若依果然又开启了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题:“跨年活动是我安排由你和Zoe接替Fiona的工作。”
Fiona正是那位得了急性阑尾炎的同事。
“嗯。”林嘉言更无言以对,整个项目工作不都是她安排的么。
“我故意的。”
林嘉言停下了脚步,直勾勾地看着眼前这个让人摸不清想法的女强人。
“不想知道为什么?”胡若依勾起嘴角,正红色的口红让她充满成熟女人的美艳。她气定神闲,对林嘉言惊讶的表情颇为得意。
“为了邹旭江?”林嘉言冷哼了一声,迈步向前走,“利用职务之便,为情人做没意义的事,恕我无法评价您是更幼稚,还是更无聊。”
“Zoe不是我的情人,我们应该算是……知己。”
林嘉言对这一番关系的解读很不屑,什么时候知己成为了床伴的代名词?
她并非对情人关系不屑,而是对明明就是情人,硬要找其他词汇掩饰的关系感到不屑。
“你别表现出这样厌恶的神情,我和他确实先是知己,再是其他。”胡若依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这世上的关系,不止有你习惯的那种。我对爱情和婚姻都不感兴趣,可我确实有生理上的需求。”
林嘉言被她的坦诚震撼。
“他对我说了你们之间的故事,我被他的长情打动,所以刚好Fiona的工作需要有人接替,我想给你们制造机会。希望对你来说不是一种困扰。”
“对我来说是很大的困扰。”林嘉言坦白,“我不喜欢邹旭江,他的告白本身就让我难堪。更何况我结婚了,对婚姻忠诚是一个人最基本的要求。”
“对个人内心忠诚才是最基本的要求。”
林嘉言突然释然了:“胡主编,您觉得精神上的需求和肉|体上的需求可以分开吗?比如您觉得邹旭江可以在满足您生理上的需求之后,还来满足我精神上的需求?”
“嘉言,你太执着了。大部分人都觉得这俩可以分开,只不过他们被社会道德惯性束缚了,因此要表现出绝对专一。”胡若依不以为然,“当然也有例外,足够爱一个人的话,也可以压抑自己真正的想法。”
“看来邹旭江和您的观点一致。”
“当然,我不是说了吗,我和他是知己的关系。”
“谢谢胡主编跟我聊了那么多。”走到宾馆楼下,林嘉言驻足。
虽然平良镇的气候比其他地方都要暖和,但晚上露水重,还是有些凉意。
林嘉言拢了拢大衣领子,有些话还是得在进大门之前就说清楚。
“我和邹旭江没有可能,我也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婚姻和丈夫的事情。”她语气坚定,“您别再帮他做这些无聊的事了,再继续下去,我只好认定这是一种性/骚扰。”
说完,林嘉言把话放柔和了些:“胡主编,这么晚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见。”
“等等。”胡若依叫住林嘉言,今晚的谈话两人互相被对方的观点震惊。“你如此看重忠诚,可你怎么保证你婚姻伴侣也能同样忠诚呢?如果有一天他背叛了你,你的世界观岂不是瞬间崩塌?”
她想不通都已经到了这个年代,怎么还会有人守着如此封建保守的婚恋观,认为结了婚就要给自己上一道道德枷锁。
“胡主编,我想我们的话题从一开始就有些跑偏了。”林嘉言重新整理逻辑,“婚姻的起因是两人认定这辈子的唯一伴侣是对方,婚姻的维系是两人相爱相知三观一致,如果有人中途改变了想法,那么是婚姻崩塌而不是我的三观崩塌。崩塌的婚姻并不值得我过多留恋。”
她总结道:“不过,一切的基础就是我们从一开始便一致认定,应该忠于婚姻,应该忠于对方。如果一开始想法就不一致,那么我们也走不到婚姻。”
胡若依定睛看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说得对,所以这世上也有像我这样不想走进婚姻的人。”
“我与和我三观一致的人在一起,您与和您三观一致的人在一起,我们互相尊重,也互相别试图改变对方。”
胡若依仍是笑着:“嗯,我了解你的想法了。走吧,进去吧,这都已经到除夕了呢,明天早上不用采访,你好好休息,中午吃过午饭再去村子里吧。”
林嘉言抬起手表,时间居然过了零点,已经到除夕了呢。农历年的最后一天,匆匆一年马上就要结束了,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呢。
“哎呀,遭了!”她小声惊呼,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