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资助三姐弟,直到他们完成学业。”这对她的经济条件来说并不困难,但她仍想首先得到江令宸的认可。
“好。”江令宸全力支持,“如果你还有进一步的决定,都去做吧。”
林嘉言仍有不安:“只是……阿燕和小满年纪小,能减轻生活负担对他们来说是很开心的事情。可阿凤的自尊心太强,我担心我自以为是的帮助对她来说反而是负担。”
“这还不简单么?”江令宸露出笑容,“高自尊的自卑人士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服输,让她别输给你,她就不会向命运低头了。”
林嘉言心中的石头放下大半,她决定第二天就去跟胡若依商量资助事宜。
如果条件允许,除了三姐弟外,她也愿意承担他们这组所有采访对象未来的全部学费。
“言言,你的声音总算变得轻快了。”
江令宸被林嘉言脸上的喜悦感染,但也谨慎提醒道:“资助的事不光是给钱,直接给钱别人未必会感谢你。”
“嗯,我明白的。”她的心情变得很好,“我会找机会跟阿凤再聊聊,咱们资助她上学,并不是施舍,而是不愿让那么优秀的一个女生,错过了人生的无数种可能。”
林嘉言不再说话,只是透过屏幕看着江令宸,脑海里闪过许多回忆。
好像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了——他明明对动物毛发过敏,但还是会在她捡到流浪狗时,戴着口罩陪她将流浪狗带去做驱虫、打疫苗,最后再把狗狗连同大袋狗粮物资交给流浪狗救助中心。
即使他的工作很忙,然而在她每次到孤儿院参加志愿活动时,他也会想办法抽出时间当她的劳动苦力。
林嘉言知道他并没多大的兴趣做这些事情——商人的善心更适合用在慈善晚宴的社交上,他努力拓展人脉,名利场上的慈善显然更符合他的需求。
她在他的逐利之外,更像是被他小心翼翼保护起来的美好幻象。无论她想做什么,他总是无条件支持。
以前她认为这显得过于客套和生分了,好比大多数人对关系尚可但又没那么亲密的好友,比起感情最好的密友,更难说出拒绝的话来。
现在再仔细想想,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无底线的纵容?只要是她想做的,江令宸总能一下子明白她的真实意图,无论她出于什么目的,他对她向来只有认同。
即使失忆了,他仍是如此待她。
江令宸也在静静地看着林嘉言。
“江,你还有话想跟我说吗?”
“言言,我还有话想跟你说。”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话音落下,同时为这默契大笑起来。
“你说嘛,有话就说。”
江令宸抬头看了一眼窗外,路灯下飘雪纷纷,天地间过于安静。
他问道:“今天平良镇的天气还好吗?”
“这个问题早上你已经问过了。”林嘉言翻了个身,早上起床时,她就已经拍下明媚的朝阳发给他,得到了他拍的雪景作为回礼。“S市下雪了,但这里从没下过雪。阿燕问我雪是什么样子的,我把你拍的照片给孩子们看了。”
他又问道:“今天你的心情怎么样,开心吗?”
林嘉言盯着江令宸躲闪的眼睛,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的问题,直奔他其实想说的主题:“江,我今天也很想你。”
“我没……”
“你直接告诉我,你想不想我就行了。”
江令宸的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红,在视频通话软件自带的美颜效果中更加明显。
这几天他总是拐弯抹角地向她确认这个问题,以至于刚开口问第一个已经问过的内容时,她就知道他最终想问的究竟是什么。
不知为什么,江令宸慢慢变得收敛,不再像前几个月那样热情奔放,不再肆意地向她表达他满腔的爱意。
但他也绝非回到了失忆前的模样,那时候的他从没说过他想她,更没说过他爱他。
失忆前的江令宸,绝对不会坦诚地承认:“言言,我很想你,今天比昨天更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