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了起来，走到书桌前，拉开右手边倒数第二个抽屉——那里存放的是林嘉言在大学时期，往图书室的书籍里偷偷夹上的手绘书签。

江令宸把画册和书签活页收纳册叠放在一起，低头愣愣地看了它们一会儿。

“江，你喜欢这个礼物吗？”

他表现出的情绪实在不够清晰，让她有点摸不清他的想法。

“很喜欢。”江令宸的语气肯定，“这些书签是我偷偷收藏的你的作品，这本画册却是你主动送我的。言言，谢谢你，我很高兴你把这些作品送给我，让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收藏。”

“别乱用我才用过的成语。”林嘉言笑道，“你什么时候不能光明正大地收藏我的画啦？”

她坐在他的对面，双手托腮：“所以收到礼物有没有开心一点？”

“收到礼物开心不止一点。”

“我听说平良镇上的少数民族女孩在过年时会制作绣球，送给心上人当礼物。”林嘉言从不吝啬最直接的表白，“如果有机会，我学一学，缝两个绣球送给你当新年礼物吧？”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江，半个月过得很快，我保证每天都抽时间给你打电话，你不要再担心了，好吗？”

“我会想念你，但不会担心更不会焦虑。”江令宸把林嘉言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双手握住她的双肩，“言言，你更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

“啊？”他的话题转移得有些突然，让林嘉言差点跟不上思路。

这个问题是江令宸失忆后最纠结也是最常提起的，现在林嘉言已经有了坚定的答案：“我很爱现在的江令宸。”

她知道他喜欢一遍遍确认她这么回答的理由：“现在的江令宸活泼开朗，喜欢跟我说很多话，喜欢黏在我的身边。现在的江令宸比从前更热情、更坦诚，让我感受到强烈的被爱。所以我很爱现在的江令宸，甚至比以前的爱更多。”

林嘉言确信，这个真诚的回答能够让他减少不安。

“好啦，医生不是说你需要好好休息么，我把你的睡衣拿过来，你先去洗漱……”她转身，被他拉了回来，“江，你怎么……”

还来不及开口，他低下头，急切地问上她的唇。

林嘉言觉察到江令宸的惶然，他似乎在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感受她的体温，确认她的存在。

但她猜不透他为什么突然生出恐惧。

“江……”林嘉言的声音被吞没。他一开始分明想的是轻吻，却在两人触碰的瞬间变得失控。

她纵容他的热情，在他给她喘息的空间当中，细细回吻，温柔地放缓他的节奏。

“言言、言言……我好想你，言言……”江令宸紧紧抱着林嘉言，在她带领的节奏中，不急着宣泄自己，而是用尽全力让她获得满足。她是他要珍惜一辈子的对象，也是他的一切思念的根源。

江令宸的动作温柔又充满情｜欲，他的过去和现在在林嘉言的眼前交织，竟让她一下子分不清眼前这个人到底在哪个时空上。

温柔源于过去，热情则属于现在。

这个江令宸，对她有迫不及待的热情，有怜惜的温柔，更有像对待世上最珍贵的宝物那样的小心翼翼。

林嘉言仿佛置身海面，不断随波起伏，唯一的锚点只有江令宸一个，他却又像个捣蛋的孩子一般，让她不断起锚，堆栈的欢愉一波高过一波。

当她攀附他时，他又变成了沉稳的依靠，无条件收纳她的无助。

“言言，别离开我，求你，别离开我……”他一边边低喃，“我真的好想你，好想好想……”

林嘉言伸出手，竟在他的眼角摸到可疑的液体。

她轻轻将它们拭去。

“江，我在，我一直都在。”

她的回应让江令宸变得心安。他搂紧她，他们之间再无可以介入的缝隙。

他迎向她，让自己沉溺在她的温暖中，将两人推向最后的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