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咖啡馆出来，林嘉言正打算去医院和江令宸会合，突然接到徐正东的电话，让她回公司一趟代江令宸接待客户的高层领导。

江令宸的电话随后而来：“言言，辛苦你跑一趟公司，开完会直接回家吧。”

“可是你……”

“有桃姨陪着我呢，放心。”他听出她的忧虑，“上午的检查很顺利，下午等个验血报告出来，再做个行为测试就可以回去了。晚上你想吃什么，待会儿这边结束了我和桃姨去趟菜市场。”

江令宸的声音很轻快，让林嘉言放下心来。

最近她对公司业务越来也熟悉，接待客户也变得游刃有余。

把客户一行人送下楼之后，徐正东调侃道：“言姐，如果我是BOSS，绝对要把你强留在公司的。唉，我太羡慕你了，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完全不用为生活发愁。”

“我就算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也还是能赚钱的好不好？”林嘉言用手上的文件夹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背，“我可不是光靠着你们家BOSS养活的金丝雀。”

“知道，知道，我又没说你是金丝雀。”徐正东连忙解释，“但心态上还是不太一样吧？”

“怎么说？”

徐正东替林嘉言拉开办公室的门，做了一个毕恭毕敬的“请”的动作。她笑着佯装又要拍他的背，被他捂着头躲过。

两人都走进办公室后，徐正东关上门。“我最近在老家贷款买了套商品房，时刻都在担心哪天BOSS把我开掉，没了收入来源，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林嘉言挑挑眉。

“但你不一样啊，你想做什么只管去做，家庭都可以给你最大的依靠。”

林嘉言笑道：“反正最差就是失败，饿不死，这不是家庭能不能给予支持的问题，关键点明明就是你有没有接受一切后果的勇气。”

“对，这就是我的意思。一个人有没有勇气，和家人的态度很有关系的。”徐正东看着落地窗外车水马龙，长叹一口气，“不光是你，BOSS也是一样的。BOSS不管做什么，你都可以成为他的退路，让他无忧无虑地做他想做的事。”

“我说这人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多感慨，干嘛，想结婚啦？”

徐正东歪头看了一眼林嘉言，又叹了一口气：“我这是从你们身上思考婚姻能给人带来什么，好处多一点还是坏处多一点？”

林嘉言双手环抱胸前，绕着他走了一圈，上下打量。

“所以大哲学家思考出什么结论没有？”

徐正东叹了第三口气，道出了难过的原因：“我姐姐姐夫前天离婚了，婚姻留给他们的只有一地鸡毛，之前他们不管干什么，家庭都变成了让他们畏手畏脚的原因。但我看你和BOSS又不是这样的。昨天我女朋友暗示我，希望早点结婚生小孩，她的暗示让我觉得恐惧。”

“就这么点事儿啊。”林嘉言松了一口气，坐回办公椅上，边在潘织雨早些时候送来的审核文件上签字，边说道：“我不是婚姻专家，也没法评判我自己的婚姻是好是坏。我只知道，结婚不需要考虑好处坏处，而是当下想跟一个人共度余生时，婚姻是很不错的仪式感。”

话虽这么说，她的脑海里全然没在回忆她当初为什么主动提了结婚，反而走进了徐正东的症结中，开始思考婚姻给她带来的好处。

她结婚之后似乎更加理直气壮地维持自由的工作，但每接一项工作时，第一反应却是思考江令宸是否可以接受。

这么看来，她究竟是变得更有勇气，还是变得更加束手束脚了呢？

“正东，如果女生给你暗示她想要走进婚姻的决心，你却装作听不懂，不给她任何表示的话，久而久之在两个人的心中，都会留下疙瘩。”

林嘉言在心中假设，当年如果她提出结婚，被江令宸拒绝的话，她还会继续留在他的身边吗？

答案是否定的。

正是因为她不断获得新的希望，才愿意一点点等待。这一路过来，她压根就不是什么只求付出不图回报的人。

他的回应不达预期时，她可以等、可以容忍，可以积累之后最终爆发，但如果他从未回应的话，她一开始就会直接离开。

林嘉言给出经验之谈：“就算你不能立刻答应，也应该给人家小姑娘正向的期待。”

门被敲了两声后推开，江令宸竟然出现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