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校庆活动当天,林嘉言花了好大力气说服江令宸放弃他的那几件情侣卫衣。
“太显眼了,上学的时候大家都说‘秀恩爱分得快’,你也不想我们……”
“就一个穿着而已,你也太狠了吧说这话。”江令宸打断林嘉言的话,“你都把话说得那么严重了,我还能强迫你么。”
江令宸闷闷地换上了林嘉言买的粉色休闲衬衫,搭配一件米色羊绒毛衣,外面穿的是一件灰色双排扣呢子大衣,围巾的颜色和大衣相近。
他看着林嘉言一身穿着和日常没什么区别,酒红色长裙加上黑色大衣,围巾也是酒红色的。无论怎么看,两人的打扮都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展示“是一对”的共通点。
江令宸碎碎念:“你好歹得跟我一个色系吧,一点都没保持统一,是有多不想让别人看出我们的关系啊。”
“我又不是以你的太太的身份参加的活动,你也不是顶着林嘉言的先生的身份出现,干么需要统一?”
出门前林嘉言伸手整理江令宸的围巾,对着他的臭脸笑道:“真生气啦?这么点小事就生气,很小气哦。”
江令宸没否认:“是有点不爽,待会儿我就要昭告全世界,我们结婚了,看你怎么阻止我。”
“全世界谁理你啊,我们结不结婚关别人什么事。”林嘉言拿起首饰盒里的项链,取下江令宸送给她的戒指,伸手戴在了左手无名指上,举起手向他示意,“这样不生气了吧,小气鬼。”
江令宸的脸上难掩笑意:“这还差不多。我才不是小气鬼呢,我这叫做注重仪式感。你不是最喜欢狐狸吗,狐狸说的仪式感你怎么一点也没学到?”
林嘉言的手上基本不戴首饰,接到杜静薇的时候,对方一眼就注意到了她的戒指:“林嘉言,今天舍得秀恩爱了哦。”
“你再胡说八道不上车我们就走了。”林嘉言瞪了杜静薇一眼。
江令宸将更方便聊天的副驾驶座让了出来,自己坐在后排。杜静薇也不跟他们客气,坐上副驾驶座,转回头,好奇地问道:“江令宸,你真失忆啦,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啦?”
“嗯,完全不记得了。”江令宸客气地解释,“不过言言跟我提过你们,按照描述,大概可以把你的脸和名字对上。”
林嘉言叮嘱道:“这件事尽量不要告诉别人,江的车祸有点问题,等查清楚了再说。”
“唠叨,你在群里说过上百遍了,我有那么健忘吗?”
“那可说不定,当年做大作业的时候,我不也一遍遍地提醒某些人,记得改模拟标书小标题的字号,怎么某些人还忘了改导致扣分呢。”
“你这记忆还真够好的,我都忘了这件事了,亏你还能想起我的大作业扣分。”杜静薇自知和林嘉言斗嘴不是自己的强项,再次转回头跟江令宸聊天:“看吧,嘉言成绩好、家世好、性格好、对朋友真心,多才多艺还不喜欢露锋芒,你能和嘉言结婚简直是三生有幸。”
江令宸赞同她的观点:“确实是这样,我也一直在想,自己何德何能得到言言的青睐。”
“当年你们结婚的时候,我特别替嘉言鸣不平。那么多人都说嘉言高攀,你想想,我们嘉言就在最高的山顶上站着呢,还要攀到哪里去?”
林嘉言笑道:“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别再气着自己啦。”
大学生杜静薇加入摄影社团,有个社团群。林嘉言结婚时,社团里有同届的同学提起这件事,有个和贺书颖认识的人在群里嘲笑了一句“江令宸退而求其次”,杜静薇追着这句话在群里和对方大战三百回合,最终被群主双双请出了群。
杜静薇觉得十分不爽,又在朋友圈里连发了数条阴阳怪气的文字,被江令宸私下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林嘉言虽然感动好友这么为自己出头,但也觉得她着实没必要为了自己到处树敌,将有“林嘉言高攀”的想法的同学都放在对立面,劝说了好一阵子,终于让杜静薇删掉了那些朋友圈。
杜静薇本科毕业后直博本校,不久前博士毕业进入研究所工作。一直在象牙塔里让她的性格保持最初的纯粹,对朋友的无条件支持始终如一。
江令宸当然记不得这些插曲了,听杜静薇说这些,只觉得林嘉言有这样坚定地认为朋友就是最好的的好友,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江令宸刚想多夸杜静薇几句,她却突然看向窗外:“咦,方芮居然真的也回来了。”
车子已经驶入大礼堂边的停车场,窗外人潮涌动,他们都是来参加校庆活动的毕业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