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你怎么做……不,我不想逼你的。”江令宸没想到林嘉言的声音是这样难过。她曾说过他们之间还有现在和未来,却忘记了,她比他多了过去。
那些回忆只剩下她一个人孤独地死守着。
他好像又做错事了。
江令宸跌坐在试衣间的沙发上,低垂着头:“对不起,我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心眼真小,被嫉妒蒙住了心,所以口无遮拦。”嫉妒的对象还是自己,说出来绝对叫人笑掉大牙。
林嘉言走上前,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江令宸顺势将脸贴近她的腹部蹭了又蹭,因为手术而剃光的头发长了将近三个月,恢复了最初的长度,看上去像一只受到冷落的委屈的狗狗。
宠物在做这个动作时往往会得到人们的怜惜,显然江令宸的动作对林嘉言也是适用的。
她轻轻扒拉他浓密的头发:“江,我说过的吧,需要我哄的时候就直接告诉我,不要拐弯抹角说了一堆奇怪的话、做了一堆奇怪的事,还反过来怪我没用心对你。”
有人死鸭子嘴硬:“我才不要你哄呢,一个大男人总想讨老婆的哄算怎么回事?”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你要我向你坦诚,所以我告诉你我最近很不开心的原因。”江令宸发出冷哼的声音,手上却是紧紧环住林嘉言的腰,“我讨厌你怀念的江令宸,他霸占了你的所有注意力。但我又不能把他赶到天边去,也不能揍他一顿,毕竟我是因为他才得到你对我的爱和怜悯。”
“嗯。”林嘉言得出结论,“所以你很内耗,需要我哄你。”
“我都说不需要咯,搞得好像我很无理取闹一样。”
“你确定不用?”她温柔地揉揉他的头发,语气比动作还温柔,“不用的话就放开我,我去买个单回家了。真这么嫉妒我喜欢的江令宸,就先好好忍着,等我找到嫌疑人再来安慰你。如果忍不了,你就自己打自己好啦。你只比江令宸少了一段回忆,你是他的子集,你的一切都是他,你揍你自己,就是在揍他。”
“哈?”林嘉言的回答不在江令宸的想象范围内。感觉到她想挣脱他的环抱,他先站起来握住她的双手,“行,假设我真的需要你哄我,这次你打算怎么哄我?”
亲他一口,或是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都可以。
其实当他的情绪被她看到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哄好了,越耍赖下去反而越觉得愧疚。
林嘉言低头看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双手,四只手干干净净,只有江令宸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简单的银戒。
这枚戒指是在一家可供顾客DIY首饰的工匠坊打的,当时江令宸对手工戒指兴趣缺缺,但她表现得实在太过喜欢,他就浪费了半天的时间,陪她干这件对他而言很无聊的事。
林嘉言轻抚江令宸的银戒,问道:“你把自己和江令宸分得那么开,干嘛还一直戴他的戒指?”
“你要是不愿意让我戴,我就不戴了。”原以为她开口正要哄自己呢,没想到说出这样的话。江令宸放开林嘉言,想把戒指摘下来。
但戒指实在是刚刚好的大小,加上他猛地用力,导致手指肿了些,更难摘下来了。
江令宸懊恼道:“你等等,我马上摘下来还给你。”
“傻。”
林嘉言失笑,伸手上前,刚碰到江令宸,对方就像触电一样往后退了两步。
江令宸瞪大眼:“你想干嘛?”真就这么急切把他的戒指收掉么?
“想……扒你的衣服。”林嘉言露出痞笑,不管江令宸怎么挣扎,强硬地把他衬衣上的扣子一一解开。
“喂,林嘉言,这可是商场!”
林嘉言很快把他试穿的衬衫扒了下来,又将他穿来的衣服扔了回去,笑着翻了一个白眼:“自己把衣服穿上,我先去结账了。”连带着拿起还没试穿的两件衣服,“管你喜不喜欢呢,反正三件都买了,我刷你的卡买单。”
推开试衣间的门之前,她转头笑道:“动作还不快点,不是想让我哄你吗,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