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领着李玉竹在祠堂走了一圈,“一切都准备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不妥当的。”
李玉竹也是第一次见着这古时的婚礼场景,颇为感兴趣的看了一圈。
祠堂正门贴着大红喜字,门楣上悬挂这红绸扎成的彩球,房梁墙壁上都有红色缎带和剪纸装饰,祠堂正中对门的位置摆了一张天地桌,上边摆着先祖排位和香烛香炉,下边摆着尺子,剪刀之类的物件,只是李玉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别看现在简单冷清,到时候人一多,我请的鼓乐班子也到场,那就热闹起来了。”里正在一旁说。
李玉竹点头,拱手道谢,“劳烦里正大人费心了。”
里正挥挥手,“你家中无长辈,我多看着点也是理所应当,对了……你寄出去的请柬应该也快到了。”
李玉竹颔首,“以里正大人所言,给几个跟姐姐同营的大人寄了请柬,只是日子赶紧,她们应当来不了。”
里正笑笑,“来不来倒是其次,你在她们面前露个脸才是重要的,虽说她们因伤病从营中退出来了,但这么多年也好歹存了些人脉,广交善缘总是没错。”
李玉竹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无非是想在李慕青的同营面前刷脸熟,她写请柬的时候可是里正指点着写的,字里行间都是对里正的夸奖敬仰,里正审阅后这几份请柬才得以寄出去。
她打算成婚过后,就着手准备迁籍的事情,否则里正要是知道了李慕青如今的消息,明白自己的算盘都落了空,怕是会恼羞成怒。
而迁籍的事拜托县令帮忙是最方便的,想来于兴珠现在也收到了她的请柬。
*
女使将手中的请柬呈上,交到于兴珠手中。
于兴珠接过来,打开一看,目光落到“李玉竹”三个字上,还有些讶异,“这字儿写的不错。”
身侧的女使也夸赞道,“飞龙走凤,倒是洒脱,只是这旁边的字……”
李玉竹的名字下方,便是乌瑞的名字。
看得出写字的人已经尽力认真书写,但一笔一划之间尽是生疏,若是个从小习字的男子,绝不至于写成如此。
于兴珠皱了皱眉。
女使道,“李女郎竟然允许这样的字写在请柬上,可见两人也是情深意切,两情相悦。”
于兴珠冷哼一声,“那又如何,李女郎只是年纪尚轻,难免被皮相所惑,今后她就知道,娶正夫还是该看重身份地位,空有样貌之人当个侍已经是抬举。”
女使,“大人说的是。”
于兴珠,“吩咐下去,将我书房的重宝都妥善装好放上马车,另外再备一份重礼,明日前去贺喜。”
女使答应下来,又道,“这喜帖大少爷也收到了一封,应当是李女郎的夫君托人送来的,大人可要大少爷同去?”
于兴珠略一思索,“望秋婚期在即,不宜出去抛头露面。”
女使道,“大人,大少爷与这乌瑞交好,对大人来说有利无害呀,有时这男子之交,也是能成大事的。”
于兴珠眉间微动,“那便让他同去,你下去安排吧。”
女使领命,躬身退下了。
翌日。
两顶轿子从县令府出来,往云霞村的方向去了。
一会儿后,女装打扮的于南星小心翼翼地从后门遛出来,毫不犹豫地追上了前面的轿子。
*
李玉竹换上婚服,这是掌柜做给她的,虽然料子不及……但也是上等,期间的刺绣虽然不复杂,但也是花了心思的。
她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结婚,竟然是在异世他乡,还是男嫁女娶。
田燕从门外进来,惊奇地围着她转了一圈。
“平时都打扮得不仔细,如今装扮一下,倒是有些像状元郎。”
李玉竹笑,“你见过状元吗?就说像?”
田燕,没见过,不过我猜状元就该是你这样,翩翩如玉,腹有诗书。
李玉竹扶额,“又从哪儿学了几个词,就套在我身上用了。”
田燕嘿嘿一笑。
“对了,你请了陈秀才吗?我方才看到她在门口。”
李玉竹蹙眉,“我以为她不回来。”
田燕不以为然,“估计是知道自己从前理亏,正好借今日示好吧。”
李玉竹若有所思,“就怕她是有什么别的算盘。”
田燕挠挠头,一脸懵。
李玉竹也没说自己猜测,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走吧,该去迎亲了。”
一般来说,除却有些身份和注重仪式感的人,大部分时候结亲是省去迎亲这一环节的,但李玉竹有钱,既然都成婚了,还不如完完整整地。
于是她租了小轿,请了鼓吹乐队,还买了喜糖沿路发放。
唢呐锣鼓伴随着小轿一路往乌瑞的方向去了。
云霞村的人哪里有机会看到这动静,迎亲队伍每路过一家,都有人从房间里出来展望,一路跟着看热闹,这热闹看得竟然还有喜糖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