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疏洗好之后从浴室里出来,便看见湛筠蹲在地上在逗松松玩。
湛筠的手贴在松松下巴,五指轻缓地收拢又舒展,松松不住地摇尾巴。
听见蒲疏出来,湛筠温和地笑了笑,松松趁机跳扑到湛筠腿上,整个身体埋进他的怀里,趴在他的膝盖上朝蒲疏歪了歪头。
蒲疏脸上还有些红,洗了澡身体已经舒服很多。
他过去揉搓一下松松的脑袋,松松拱起他的手,蹭了蹭。
“小蒲,原来你养了一只土松犬,它叫什么名字?”
“它叫松松。”蒲疏回道。
说着,他回去浴室里拿出自己换下来的衣服。
早上去户外,那件浅棕色上衣右肩处划破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后来又淋了雨,看起来已经不能穿了。
蒲疏有些可惜,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衣服扔掉。
湛筠握住松松的一只爪子,余光看见蒲疏,眉眼里泛上温和的笑意:“小蒲,洗一下这件衣服。”
“为什么?”
湛筠起身把他推向洗衣机:“洗好后烘干,在这里等我。”
蒲疏照做,湛筠和松松打了个招呼,出了宿舍朝办公楼走去。
蒲疏将衣服烘干,湛筠也正好回来这里,他换了一身衣服,手里多了一个深灰的小盒子。
他冲蒲疏眨眨眼,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针线。
“这件衣服只是破了一个口子,很容易缝好。我帮你绣一只松松上去,好不好?”
说着,湛筠上前一步接过蒲疏手里的衣服,蒲疏正好看见他的衣领,上面有一株精致的竹子图案。
“这是我绣的,还不错,是不是?”
蒲疏不禁有些期待,湛筠会在自己的衣服上绣出什么样子。
他坐在湛筠旁边,看湛筠用笔在纸上画出一个Q版的松松的脑袋。
蒲疏问:“湛副研,绣出来就是这样吗?”
湛筠点头:“当然。”
蒲疏心里一动:“松松旁边再绣一只白色的金毛犬,可以吗?”
湛筠停下笔:“白色的金毛犬?”
蒲疏低头,嘴唇弯起,微微的笑意:“它和松松是朋友。”
湛筠温声笑道:“好。”
大约三个小时,湛筠始终安静地坐在书桌前,低头很认真地在那件衣服上做刺绣。
蒲疏在另外的一边抱着电脑工作,时不时探头过去。
湛筠察觉他的动作,总会侧头温和地看他一眼,眼神带着笑。
湛筠藏好线头结束最后的整理,让蒲疏穿在身上。
蒲疏面向镜子,从前面看,右肩处两只小狗的脑袋,就像它们趴在蒲疏身上只露出脑袋似的,生动可爱。
第二天,蒲疏就迫不及待地穿着这件衣服去上班。
然后,蒲疏发现,和应时叙站在一起,他总是若有似无地低头盯着自己右肩处的刺绣。
蒲疏弱弱地望了他一眼,左手抬起来捂住刺绣。
根据之前的经验,应时叙这样看着他,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应时叙依旧盯着蒲疏的右肩。
蒲疏抿了抿嘴唇,对于他这样直白的注视有些不自在,忍不住问:“博士,你也想要这样的刺绣吗?”
应时叙扫了他一眼:“我比较想要这样两只小狗。”
蒲疏松了一口气,却听见应时叙接着说:“拿来做实验。”
蒲疏嘴唇微张,捂着刺绣的手紧了紧,略带谴责地弱弱瞥了应时叙一眼,跑回工位。
昨天因为生病感冒休息了半天,蒲疏的工作进度落下一些,不得不加班。
蒲疏在灯光下盯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揉了揉眼睛,想,自己也是不是需要买一副眼镜。
这样思考着,蒲疏不禁觉得眼睛越来越困,一种很平缓的昏沉窜到身体各处。
睡着前,蒲疏忽地记起第一次偷偷戴应时叙眼镜时的那种眩晕。
他轻声地自言自语:“我不喜欢眼镜……”
应时叙走过来时,蒲疏已经枕着手臂睡得很沉,一张脸埋进臂弯,柔软的发梢乖顺地垂在额前。
整个人柔和而安静。
还没有反应过来,应时叙便已经伸出手落在他的脑袋上方,距离那蓬松的头发只隔着毫米的距离。
意识回笼,应时叙身体微僵堪堪停住动作,正要收回手,手心便被柔软的头发顶住。
是蒲疏的脑袋在他手掌轻拱,接着便下意识般地转了转轻蹭几下。
应时叙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拢,指尖触碰到软和的发丝时,突然想到,他这样好像一只小狗……
下一刻,蒲疏睁开眼看过来,他们同时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