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抓住在臀上作乱的手,郑修闻没有将手抽回来,两个人的手便牵在了一起。
在这里的确也不能干什么。
郑修闻直直盯着他。
方沅面对索取总会格外柔软和顺从,伴随而来的,是不热情和不主动。
他在演戏时就会激进很多,郑修闻表情冷漠地想。
三年前是这样,三年后也是这样。
方沅从表情就能猜出他想的不是什么好事,放任他想下去,不知道思维又会飘散到哪个犄角旮旯。
于是找了个话题开聊,“郑老板,你觉得陶满是什么样的?”
这几天看剧本时,方沅偶尔会和郑修闻讨论两个剧本,郑修闻对两版故事情节都有大致的了解。
“……”
哪怕不看剧本了,聊的也还是剧本内容。
郑修闻盯着方沅的脸看了几秒,看得方沅毛骨悚然。
就在方沅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的时候,郑修闻开口,“这是你们要思考的事,从我的角度,哪个版本获益更高,他就应该是什么样的。”
获益不只是钱,也可以是为名。
为名为利,商人做派。
方沅没有丝毫意外,也没有被打击聊天热情,“两版剧本我都看完了,我觉得都很好,又都觉得哪里不对。”
他将腿盘上了沙发,姿势随意,像是忘了这里是郑修闻的办公室。
郑修闻用眼神示意他说下去。
“不完整。”方沅咬了下唇,是思考的标志性动作,“两种性格不应该存在两版剧本里,而是应该同时存在陶满身上。”
这样说来很矛盾,因为两个性格相差太大,放在一个人身上简直是神经病。
如果是别人这样说,郑修闻或许会觉得那个人只是惧怕两版剧本的挑战和难度,但方沅这样说,只会是真的在替角色和这部戏考虑。
郑修闻只说:“还没有开拍,现在改剧本还来得及。”
方沅愣了愣,“你觉得我说得对?”
郑修闻点头,“嗯。”
说完又补充一句,“人性是复杂的。”
阴郁内敛的人未必就不能有昂扬激烈的一面。
方沅眼睛被点亮,很快,又被一层犹豫取代,民末建筑的拆除在即,剧本现在改动,会直接影响开拍。
更别说陈钦这种要对自己的作品有绝对控制权的人会不会采纳方沅的建议。
他低头沉思着。
郑修闻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
几年前的方沅远比现在要敢想敢干,无所顾忌,除了刚出道这一原因,还因为前两年有郑修闻捧着。
一个没看住,三年后成了这副顾虑颇多的模样。
他知道方沅身上的变化因为什么,在恒合未入股星启之前,星启在行业内是小公司,出来的演员在剧组里自然也没有话语权。
“你要演这个角色,那你对这个角色的责任就和导演一样大。”郑修闻说,“有想法就开口,至于结果如何,是剧组的选择。”
还有更简单的办法,就是郑修闻出手,不过方沅肯定不希望他干涉剧组的工作。
这句话直接说服了方沅,他还是决定和陈钦提出对剧本的建议,就在他终于轻松一点时,郑修闻忽然问:“你为什么会去星启?”
话题转得太快,方沅反应了几秒才回答,“星启挺好的。”
郑修闻不以为然,“不好。”
方沅觉得挺好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你身边才过得好啊?”
“嗯。”
方沅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郑修闻重新出现在他的生活后,他的生活真的好得不止一点半点,连带着程佳时和应霜也因为恒合的入股获得了很多工作机会,变得忙碌起来。
见他不说话,郑修闻捏了捏他的手指,继续问:“为什么不去明辉?”
明辉就是辛岚当初待的公司,足以与欢颂比肩的经纪公司。
当年解散工作室不久,方沅因为周默言的缘故四处碰壁,没有经纪公司肯要他,明辉的确给他发来过邀请。
这份邀请不用看都知道是郑修闻的手笔,方沅认为,既然闹掰了,就不该再不清不楚地接受对方的便利,拒绝起来干脆利落。
郑修闻如此追问并不是要一个答案,只是借机发泄不满,方沅笑了笑,“我从出道就在你身边,去了明辉还是你在帮我,我想试试靠自己。”
虽然最后也没有靠自己闯出名堂。
郑修闻手上的力气松开了一点,语气意味不明,“真有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