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还在冷战,他觉得郑修闻情绪不太对劲,不想激化矛盾,又把手机收了起来。
忍了几分钟,方沅还是没忍住,为了防止自己临阵退缩,这次直接将电话拨了过去。
十秒左右,电话被接通,方沅一时却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了?”
幸好郑修闻低沉的声音及时响起,不至于让沉默延续下去。
方沅将剧本丢到一边,滚到郑修闻常睡的那一边趴着,明知故问:“你出差了?”
“嗯。”郑修闻的语气听不出心情。
“哦。”方沅问,“那什么时候回来?”
说完又找补,“我没有问你行程的意思,我就是……”
“不确定。”郑修闻并不探究他提问的动机,“这次谈判很棘手。”
两个人都刻意逃避了上次在休息室的争吵,对话保持着微妙又脆弱的和谐。
郑修闻这差出得够久,又一周过去,到了方沅的下一个休息日,他依旧没有回来。
程佳时得知有瓜吃,一个电话打过来,语气难掩兴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方沅没好气,“你拿我当狗仔啊?”
“大佬的瓜又不是随时都能吃上的。”程佳时理直气壮,“说点有用的,你怎么和他吵起来了?”
“没吵起来。”
他将来龙去脉说清楚,程佳时先是鄙视了一番穆辰自私的炒作手段,而后说:“你不是说你和大佬只是交易么?但我怎么感觉大佬这是……吃醋了?”
“你想多了。”方沅听到吃醋这两个字先是一愣,才说,“顶多算是金主的占有欲。”
“金主?”程佳时才不信他,“你看哪个情人做得像你这样的。”
“我哪样?”
娱乐圈有后台有靠山的太多了,程佳时耳濡目染,开始细数作为一个合格的情人是怎么样的,“别人要随叫随到,你要么?”
“要啊,我封闭训练这么累,都会抽空回淮城陪他。”
程佳时:“你怎么不说是你在宠幸他?”
方沅:“……”
“别人要卖乖赔笑,你呢?”
“……”
怕郑修闻生气的时候偶尔也是要卖一下乖的。
“别人心惊胆战,你呢?”
方沅无话可说。
“阿沅,你是在被包养还是在谈恋爱呢?”程佳时无情点破,“还是在借着被包养的名义谈恋爱啊?”
方沅思绪乱飘,没什么底气地反驳,“胡说八道什么。”
“不过要我说,大佬需求是不是太旺盛了,一周不见都不行么?”程佳时诚心发问,“你是演员,不可能只待在影视城的,到时候去一些鸟不拉屎的地方拍戏,一拍就是几个月,甚至大半年,那怎么办?”
一方面,方沅没法告诉他郑修闻有渴肤症这事,另一方面,程佳时的话让方沅的确无法回答。
当时周默言将他逼得太紧,和郑修闻签订协议的时候,他的确没有考虑这么多。
“不知道。”方沅内心烦乱,很逃避去面对这样的问题,“等到了那天再说吧。”
隔着电话程佳时都能听出他心情不好,随即说道:“既然大佬不在,别浪费你的休息日,明天来探我班吧。”
据方沅所知,程佳时这两天在彩排中秋晚会的舞台。
晚会由视频平台和淮城卫视联合主办,是难得一遇的大舞台,听说还是程佳时那抠门老板花了大力气才将他塞进去。
彩排现场热闹非常,方沅第二天找了很久才在一间小排练室找到程佳时。
意想不到的是,程佳时脸蛋涨得通红,正和排练室的另外一个人吵得不可开交。
“你根本就没有好好练!”
另一个男人面如寒霜,“我是歌手,不会跳舞。”
方沅记得自己见过他,好像是和程佳时同公司的应霜。
“上次分part的时候你答应得好好的,现在你才来说不会跳舞!”程佳时气得要命,“而且你不是不会,根本就是不认真,既然对舞台这么不负责就主动退出,别来拖我后腿!”
“别只会把矛头对准我,你的歌也练得不怎么样。”应霜冷冷道,“高音上不去,和声唱不准,你又好到哪去。”
程佳时的脸从西瓜红涨成了猪肝红,“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