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杆上还残留沈琇的体温,柳冶文摩挲了一下,露出了个极浅的笑容。
每年柳家会给不少香火钱给道观,道观年年都会翻新,不算破旧,但整体设施肯定是比不上市里的公寓。
沈琇和柳冶文住的那个房间还算好,常有人打扫,柳冶文随便收拾下就能住了。柳喻住的那间房间,就连床脚都是爬满了蜘蛛网,在房门外就能闻到一股霉味。
山上信号差,娱乐项目少,沈琇坐在房间里上网冲浪,半天刷不出一张图片,最终放弃了这项娱乐项目。
柳冶文去厨房帮忙了,沈琇眼里没活,背着手,在道观里晃悠,像是在巡视领地一样,最后晃到了柳喻的房间前。
被房间里的霉味呛到了,咳了一声。
正拿着鸡毛掸子清扫蜘蛛网的柳喻听见了,看到来人是沈琇,招呼他进屋去。
“逗狗呢你,我才不过去……”沈琇看着他招手的样,小声嘀咕着,但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走到了屋子里。
刚进屋,就被柳喻拿着一条围巾裹了起来。
“穿这么薄在外面晃,也不嫌冷。”柳喻裹围巾的动作有些粗鲁,力气微大。
沈琇恼火了,这个柳喻刚刚还在搞卫生,手都还没洗就直接给自己围围巾了,脏死了!
他抬手就要解开围巾,结果柳喻威胁他:“你解下来试试看。”
“你这条围巾丑死了。”沈琇不服气,小声骂他,“一点审美都没有,连柳冶文都不如。”
“说什么?”
沈琇翻了个白眼给柳喻:“没什么。”
他走了一圈柳喻的房间,没发现有什么好玩的,柳喻还觉得他有点碍位置,影响他搞卫生了,于是打发他去找其他乐子了。
沈琇又只好在道观里闲逛了。
道观里的几个道士也在忙自己的活,沈琇居然成了最闲的一个人。
不过他也不乐意去做什么活,于是就在道观里兜着圈,等着午饭。
在沈琇第四次经过厨房时,午饭终于好了。
柳冶文的厨艺大有长进,做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沈琇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一点想尝尝。
他在厨房里,主动帮忙,将做好的菜端倒餐桌上摆好,还好心地给柳喻发了信息,让他过来吃饭。
他低头看手机的时候,柳冶文忽然在他身后冷不丁地问了句:“琇琇,你没有带围巾来吗?”
“啊?”沈琇抬起脑袋,有些不解,“行李不是你收拾的嘛,你有没有给我带过来呀?”
“行李箱夹层,我放了两条围巾,你现在就过去换了吧。”柳冶文说。
沈琇觉得柳冶文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虽然戴上这条围巾不是他的本意,但是柳冶文现在要他换,他就不乐意换。
这一副上位者的模样看得沈琇真的是非常恼火,现在又不是在公司,柳冶文凭什么命令自己。
于是沈琇坚定地拒绝了柳冶文:“我才不要换。”
柳冶文脸上微笑的表情不变,但沈琇能明显感受到他心情似乎差了些。
“其实这条围巾不是很配你今天的穿搭。”柳冶文又“好心”提醒沈琇。
沈琇才不在乎,他表示现在是在山上,根本没有表演的舞台,他也不需要打扮得多好看,现在吃饭要紧,催促柳冶文赶紧开饭。
柳冶文无奈,只好坐下。
柳喻姗姗来迟,坐在了沈琇对面。一顿饭,柳冶文吃得挺不是滋味的,柳喻心情倒是很好,一直朝着沈琇挤眉弄眼。
沈琇不敢抬头理会柳喻——柳冶文也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像个老实的丈夫在盯住自己不老实的妻子,生怕一不小心妻子就被别人给拐跑了。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戴着柳喻的围巾是一件多暧昧的事情。因此他连话都不敢多和柳喻说一句,生怕柳冶文闲下来时,又有理由教训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