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良跳到当中将其拦住:“你,你不准伤害陈小姐。”
“你找死是不是?赶紧滚开!”李氓说着将赵良挥到一旁。
正欲再向若棠扑来,却被抱住了腿。
赵良匍匐在地,死死抱住李氓的腿,李氓挣脱不得:“来人,将这废物给我带下去狠狠地打!”
进来了两个壮汉将赵良拖了出去,随后便听到拳脚相加,赵良的哀嚎声。
过了一会儿便没有声音了。
“寨主,这废物晕过去了。”外面的人喊道。
“把他交给阿细,让他滚远点。”李氓没好气道,随后又补上一句,“你们也滚远点,别打扰老子好事!”
外面安静了下来。
若棠只觉得自己全身都没有了力气,手脚还酥软得厉害,几乎要站不住了。她倚着廊柱缓缓倒下,背靠着廊柱,想要离李氓远一点,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
“美人儿,很难受吧?”李氓说着撸起了袖子,朝若棠蹲下来,双手去搭若棠的肩,“没关系,一会你就舒服了。”
“大人别着急。”若棠向他笑笑。
李氓径自伸手去揭她的面纱:“哎呀,果然是个大美人儿!从前我在尚书府里远远看到过那林大小姐,那也是个美人儿,只可惜她爹官职太高我弄不到手。”
听见李氓说起了林府,若棠面上依然笑着,指甲却几乎大半陷入肉里。
“后来好不容易将她爹弄倒了,可惜呀,她却被朝廷充作了官奴。老爷我却被那该死的晋王判处发配边疆,我呸!这些个王子皇孙,个个都是不讲信用的东西!用完了老子就一脚踹开!”李氓说着吐了口唾沫,朝着若棠的衣带伸出手去。
若棠嬉笑着将面纱作势扔到李氓脸上。
李氓闭上了眼:“好香啊——”
唰——
一支尖利的发簪抵在了李氓的咽喉——
“说,是谁指使你诬陷的林尚书?”若棠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方才借由疼痛和滔天恨意而产生的片刻清醒,使她有了这一击的力气。
李氓觉得呼吸有些发紧:“你,你给我闻了什么?这面纱上有毒?”
“没什么,只是你们昨天夜里对我们下手时的那种香雾罢了。”若棠道。
为了防止李氓反扑,她将自己的胳膊横在李氓下颌前揪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用簪子抵住他的咽喉,一条腿跪在他心口,借由整个人的重量压制住他。
若是他一有反扑的动作,若棠便会毫不犹豫将簪子刺进他喉间。
“你,女侠,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李氓将双手举过头顶,“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将您抓了来,求女侠饶命。”
若棠将簪子插入李氓喉间半分,鲜血和刺痛使得李氓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救命啊!救命!”
“别叫了,你别忘了你已经将人全部都支走了。”若棠冷声道,“说,到底是谁指使你诬陷兵部尚书林大人的?”
“是,是三皇子和李相。”李氓哭着说道,“女侠你饶了我吧!我只是听命行事。”
“你还知道什么?说!”若棠作势要再将簪子刺进半分。
“我不知道了,不知道了,我发誓,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了!别的他们什么也没有告诉我,我只负责作证林大人贪墨军饷,其余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李氓双腿哆嗦,一股腥臭的液体流淌在地面上。
“我爹为什么会在天牢中自尽?”若棠的眼神冷的如同看死人一般。
“你,你是——”李氓颤抖地指着若棠,“你是——林,林若棠——”
“说!”若棠红着眼又将簪子刺入半分。
“不是我,是,是——”
“咻”地一声,一支箭穿过了若棠的右肩,也穿透了李氓心口。
若棠从吃痛中回过神,不等她再问李氓,李氓便没了气息。
若棠的衣物自右肩处被血液逐渐染红,地下李氓的血液也从尸身逐渐流淌蔓延开来。
远处传来一片杀喊声,她知道,是慕容迟带着军队来了。
若棠艰难地撑着廊柱支起身子,步履蹒跚地朝门外走去,她的半截衣裙已被鲜血浸染透。
每走一步,地上便拖出一片血迹。
“砰——”
门被撞开。
在失去意识之前,她看见了面容沉静的慕容迟。
“为什么杀他?”
她冷冷地看着他,感受身体和心里都一点点变冷,而后眼前的景象变黑。
杀人灭口,她没有翻案的证人了。
这是若棠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