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棠与沉风对视一眼,对阿细道:“阿细,果然是你。是你盗走了库房钥匙,破坏了房顶,让雨水淋湿了丝帛。”
阿细不屑地笑了一声:“你们现在才发现是我,会不会已经太晚了。”
“阿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好心收留你,你却恩将仇报。”若棠试探着问道。
“好心收留?”阿细似乎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她的笑声尖利刺耳,“你以为我在乎你陈大小姐的好心收留吗?实话告诉你吧,我一开始接近你,就是为了去毁掉你的货物。”
“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若棠问道。
“听听,你们这些大小姐说话是多么的天真可笑呀!无冤无仇,那又如何?上天想要毁掉你的人生,从来都不是为因为你跟谁有冤仇,你只能怪自己的命不好罢了。”阿细说着将若棠的下颌捏住,强行灌了一碗药。
“放开我,咳咳——你给我喝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若棠感觉自己的力气在渐渐消失。
“寨主要见你,你说这是什么?当然是让你快乐的东西。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啊,让我想想。”阿细说着右手支着下巴,“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人和人生来就如此不平等?你生来便是大小姐,什么都有了,偏偏还要假装好心去做善事,赢得那么多人称赞,又为什么我一生来就是在这土匪窝里?每天都要逼着自己去做些恶心的事!”
若棠感觉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起来,甚至有了重影。
“你说你收留了我,可是我根本就不需要你的收留,我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破坏你的生意。你落到现在的下场,只能怪你自己蠢!”
阿细怒骂道。
“咳咳——阿细,你本来有机会可以离开这里的,你原本已经离开了这里。只要你继续待在绸缎庄,不回来,这些人不敢光明正大去江宁城将你劫走的。等我们做完了生意,原本可以带你一起离开的。”若棠觉得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起来。
“哈哈哈哈,我说陈大小姐,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你以为我为什么不想离开这里,因为我从出生就在这里。我的娘亲,还有我的妹妹,还都在这里,如果我走了,不为他们办事,他们怎么会放过我的亲人?”阿细怒道。
若棠知道沉风需要这里的路线才能出去与慕容迟的大军汇合。她必须从阿细身上下手,劝他带沉风出去。
“阿细,你现在还有一个机会,如果你愿意放了我们,并且带我们逃出去,我们之后一定会将你和你的亲人送离这里。”若棠道。
阿细笑了笑:“我知道你们的来历不简单,可惜那群草包不知道。我也相信你们或许有能力离开这里甚至毁了这里,但是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呢,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知道我们的来历不简单,但这里的人未必知道。这里的人想要的是我们的财产,他们将我们囚禁在这里,是为了赎金,这批货物,还有后续的买卖文书赔偿。但是对你而言,这些钱根本不重要,你想要的是离开这里,不是吗?”若棠盯着阿细。
“是又怎么样?”阿细盯着若棠。
“实不相瞒,你应该也已经注意到了平日里我身边的那个青衫侍卫。他不是普通人,而是朝廷派下来剿匪的将领。”若棠道。
“所以,你们是故意被抓到这里的!往日你身边跟着的那个侍卫,今天不在这里。他是去带大军前来剿灭山寨,你们要里应外合,对吧?你就不怕我告诉寨主吗!”阿细扬眉看着若棠。
“我赌你不会。你不妨想一想,你们和朝廷相安无事多年。历年来朝廷要剿匪,你们的寨子都会提前得到消息,而这一次你们却没有提前得到消息?”若棠笑着看向阿细。
阿细脸上的笑意消失了:“难道你们是太子的人?你们来这里是为了抓三皇子的把柄,对吧?”
若棠心中警觉,原来这窝劫匪和三皇子关系密切 。
“阿细,你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对他们做的那些勾当应该再清楚不过了。你想一想,如果三皇子放弃了你们,你们的下场会如何?”若棠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有力一些。
“不,不可能!如果我们被抓了,他自己也会受到牵连的!”阿细吼道。
“可他毕竟是皇子,陛下是不会拿他怎么样的。但你们就不一定了,你们犯下的罪行都是重罪,如若到时候要弃车保帅呢?”若棠眼神锐利地盯着阿细。
“我,我还可以趁他们打来之前逃掉。”阿细声音有些颤抖。
“阿细你很清楚,你们是逃不掉的。三皇子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一旦你逃出了这里,等待你的就只有死。”若棠继续道。
阿细的手差点没能撑得住桌子,她的腿也软下来,一下便坐到了椅子上。
“你如今只有一条活路,那就是跟我们合作,你并非主犯,若肯戴罪立功,我可以保证给你和你的亲人从轻发落。”若棠道。
“我要怎么帮你?”阿细看着若棠,下唇有些许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