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言竹一把夺过酒壶,抱怨道:“我一个酒鬼还没喝,你喝那么多干什么?”
凌秋此时终于说话了:“不是外伤引起的,还能是什么原因?”
他脸上有明显的敌意,秦珂能理解,毕竟他是仵作,而秦珂和曹言竹在质疑他的验尸结果。
“有中毒迹象吗?”秦珂忙问。
凌秋眉头紧锁,面带犹豫道:“表面看不出中毒迹象。”
曹言竹急道:“怎么又是表面?既然是内部受损而亡,不应该检查尸体内部吗?”
“你以为开膛验尸是那么简单的事?”凌秋声音陡高,“张家人不会同意的,朱大夫也说了是外部引起身体内部……”
“又是朱大夫,你是仵作还是他是仵作?验尸是你的职责,岂能事事听别人的?”曹言竹也急躁起来,语气不知不觉就带上几分火药味。
凌秋咽了咽口水,很是委屈:“朱大夫是鱼陵城最有名的大夫,县丞的母亲都是他治好的,他深得县丞信任,我能有什么办法?”
秦珂见势不妙,急忙打圆场:“凌兄也是有苦难言,曹兄莫急,我们从长计议。”
“你充什么好人?不就是你跟我说验尸结果有问题,哄我来找凌秋的吗?”曹言竹三言两语把秦珂卖了。
秦珂里外不是人,他真想找个地缝缩进去。
而凌秋更烦躁了,他把酒壶夺了回来,又连喝几杯。
“我就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小仵作,说白了,案宗上的验尸结果也不是我能决定的,而且孙氏夫妇也没有异议,就算真是冤……”
冤案两个字,凌秋说不出口。
曹言竹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两人。
秦珂想了想,轻声问:“凌兄,你验尸的时候真没发觉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凌秋仔细回想验尸时的每一个细节,表情越来越凝重,“是有一点奇怪……”
“哪一点?”秦珂急问。
“张夫人根本不像死了,而是像睡着了一样,她过于安详了。”
像睡着了?无论是外伤还是内伤致死,一个人只要不是在睡梦中老死,怎么可能会那么安详?秦珂很不解,他需要看到张夫人的尸体。
看了看眼前的两人,秦珂决定赌一赌,他大胆提议:“今天晚上,你们要不要跟我去张家探一探?”
凌秋一听,面带惊恐地往后一退:“这……不好吧?深夜私闯民宅,还是正在办丧事的民宅,不合规矩,被人抓到了,会被打个半死的。”
“怕什么?”曹言竹倒是很支持秦珂。
秦珂见凌秋还有迟疑,又道:“若此案真有蹊跷,不仅说明孙家夫妻是冤枉的,更证明张夫人是含冤而死。如果我们能查到争相,还他们一个公道,不是两全其美?再说了,如果张夫人真是被人害死的,那凶手肯定还在逍遥法外,难保他哪天再次犯案。”
凌秋有所动容:“可是,就凭我们……”
“我们怎么了?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曹言竹很是自信。
你们这也有诸葛亮?秦珂走了个神,“我的意思是,我们先以拜祭的名义去张家,如果张成拒绝了,再想其他办法。”
“可我们以什么名义去拜祭?”凌秋摩挲着下巴思考。
这是答应了,秦珂和曹言竹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声响,秦珂回头,一双官靴踏入厨房,是岳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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