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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厅中,江绂上座,秦珂和秦览月争相去准备茶水,秦珂败下阵来。
两人站在门口,低声争论。
“你……咱爹不是说不能跟他来往吗?”秦珂小声质问,这可是他第一次在秦览月面前得理。
秦览月瞥了一眼厅中的江绂,心虚道:“我只是客气客气,谁知他当真了。不过,我看他不像什么坏人,喝杯茶而已,一会儿就走了。”
“人是你请进来的,你去招呼他。”
“可人家是送你回来的,而且你的差事也是他帮忙的,于情于理都该由你去道谢,不然显得我们秦家不懂礼数。”
说完,秦览月不顾秦珂,直接去了后厨,秦珂气得跺脚。
回到厅内,秦珂坐下无聊地数着桌上花盆里即将败落的梅花。
他想起马车里的事就羞愤,透过梅花偷偷看向江绂,长得是不像坏人,像流氓。
江绂注意到了秦珂的目光,他笑着问:“我脸上有什么吗?秦公子为何盯着我?”
被发现了,秦珂忙移开视线,假装镇定道:“谁盯着你了?我是看这梅花要谢了,该换一盆了。”
江绂提醒:“季节将过,换一盆也会谢的。”
秦珂被噎了一下,他梗着脖子:“那就换一盆应季的花。”
江绂点点头:“秦公子说得对。”
见回击有效,秦珂心情好了一点。他期待秦览月赶紧把茶水端来,早喝完茶早送走这流氓。
这时,江绂起身,走下主位,坐到了秦珂旁边的椅子上。
“对了,方才秦公子不是要听孙记酒馆的案子?现在还有兴趣吗?”
秦珂有些措手不及,他知道江绂是故意钓他,但实在不想错过探查案情的好机会。
他决定发挥自己能屈能伸的精神,态度软了下来。
“这案子是谢县丞主审的,你……你能知道什么?”秦珂的语气也软和不少。
鱼陵县衙中,有资格过堂审案的只有知县,县丞和典使,主簿偶尔也会处理一些简单的案子。张夫人的家人来报案时,当值的是县丞,理所应当就由县丞过堂审理。
江绂见他上钩,忍不住低笑一声,“我确实知道的不多,也不便多问。但我毕竟是知县,这又出了人命,底下的人自然要把卷宗给我过目的,你若想知道些不涉及案件判罚的细节,我可以挑些能说的跟你说说。”
秦珂一听,眼睛都亮了,他急切问道:“张夫人有儿……”
不能直接问死者有没有儿子,不然以江绂的狡猾劲,肯定会有所怀疑,说不定很快就把自己的话套出来了。
江绂见秦珂顿住了,便主动问:“有什么?”
秦珂眼珠一转,问:“张夫人有几个孩子?”
江绂虽不明白他为何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得很详细。
“她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叫张喜儿,年方二十七,已嫁人生子,二女儿叫张文儿,今年二十一岁,也已嫁人。”
“她们的夫家离娘家远吗?”秦珂又问。
一般情况下,女儿嫁人后就不会常回娘家,作案的时间和机会就大大减少了。可如果她们的婆家离娘家不远,能时常走动,那就不好说了。
“小女儿的夫家在城外薛家镇,离家有四十多里,大女儿是招的上门女婿,不算外嫁。”
“上门女婿?”秦珂皱眉。
江绂看他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便补充道:“对,也姓张,叫张成。”
张成!秦珂登的站了起来,张成就是书中凶手的名字。
秦珂一直纠结于张夫人有没有儿子,没想到问题在女婿这里。不是说女婿也是半个儿吗?想到这,他脸上的表情由震惊转为豁然开朗。
江绂见秦珂对这个张成的反应如此之大,立刻察觉其中必有隐情。
“你认识他?”江绂问。
过于兴奋,差点忘了身旁还有尊大佛,秦珂按捺住心头的激动,收敛了笑容,脑内快速旋转。
不多会,江绂见秦珂慢慢坐了下来,满脸疑惑地摇头:“不认识。”
“那你刚才听到他的名字怎么有如此大的反应?”
“我只是觉得他们都姓张,不会是近亲结合吧?这可是犯法的,你们官府不管吗?”秦珂的表情很是夸张。
江绂晃了晃神,他显然没料到秦珂会给出这种理由。
“秦公子放心,同姓通婚必须出五服,每次有同姓成亲,官府都会严格调查清楚的。”
“是吗……那就好。”秦珂讪笑,他觉得自己应该糊弄过去了。
谁知江绂突然问:“秦公子想知道关于张成的事吗?”
秦珂一愣,江绂果然没那么好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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