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影惊慌失措地往屋里退,慌乱间,砸开年久失修的窗棂,翻窗出去。
他摔了个跟头,顾不得膝盖,爬起来就往后门去。但没跑两步便被突来的一脚踢翻。
“洛莲舟你还想跑!”
江绂这一声吼得洛莲舟放弃了挣扎起身的动作,他冷笑着,眼中满是不甘。
“真的是洛先生。”匆忙跑过来的罗青青靠近看了一眼,随即躲到江绂身后,“也是你把我推水里的吗?”
原来,小崔子赶他们走以及和罗青青吵架都是在演戏。
进屋不久后,江绂便发觉屋后的假山有动静。他思考片刻,决定来个瓮中捉鳖。
因此,他们假装闹翻被赶出来,让屋内只剩小崔子一人。
实际上除了岳遇云,没有人出大门。杜初个头小,直接躲在了墙角,秦珂和江绂与岳遇云只一起走了几米,之后便快速分头藏了起来,罗青青是直奔后门的,但也没走远。
小崔子是遇到洛莲舟抛尸的证人,但她极其不信任官府,且不想惹事上身,所以不可能主动去官府提供线索。她和罗青青曾因与包子铺老板拌了几句嘴,被对方诬陷偷包子,继而被前任知县不分青红皂白打了一顿,并关了十多天,这让她对当知县的更是反感。
但江绂说要把她抓进去查底细,让她很是恐惧,一害怕就把知道全说了。
秦珂,岳遇云,杜初和小崔子也跑过来了,几人团团将洛莲舟围住。
岳遇云将灯笼往洛莲舟脸上一照,“我的娘啊……”他被吓得手抖了抖。
“洛莲舟,你这次还有什么可说的?”秦珂目光如炬,这次洛莲舟被抓了个现行,肯定狡辩不了了。
洛莲舟长叹一口气,堪堪起身。
*
案子是连夜升堂审理的。
秦珂打着哈欠,心想:这个情节倒跟书里对上了。
夜晚寂静得很,但也有打更人和几个半夜睡不着出来溜达的老头老太看热闹。
一头雾水的黄谷也被从牢里带了过来,加上洛莲舟,小崔子,罗青青,还有那幅画,该到的都到了。
惊堂木一响,秦珂的哈欠顿住了。迷迷糊糊的书办晃了晃脑袋,立刻提笔,准备记录。
江绂目光冷厉:“洛莲舟,把你的作案过程交代清楚吧。”
“江大人真会开玩笑,洛某做什么案了?”洛莲舟俨然破罐子破摔了,还在抵抗。
秦珂气笑了:“洛莲舟,你休要狡辩,我们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杜初帮腔道:“对,我当时在屋里都看清了,你要拿石头砸小崔子。”
“屋内那么黑,你怎么看清的?”洛莲舟问杜初。
杜初瞬间蔫了。
江绂看他如此无赖,也未生气,继续道:“你三更半夜跑到宋家装神弄鬼,并试图杀人灭口,我们这么多人在场,你还想抵赖?”
“江大人,你们能三更半夜出现在宋家,我为什么不能?宋家现在可没有主人吧?而且哪项律法规定,我不能装神弄鬼了?”洛莲舟瞧向小崔子,“我还以为这小姑娘是鬼呢,出于好奇才想靠近看看。我跟她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她?”
“因为你要灭口,因为小崔子那天晚上看到你抛尸了。”江绂厉声道。
听到抛尸二字,洛莲舟气焰渐弱。
小崔子带着疑惑的神情上下瞧了瞧洛莲舟,然后从衣兜里拿出一块碎玉,“这是你的吧?”
秦珂看到小崔子手中的玉,双眼放光,这不就是今日在新宅发现的玉佩的另一部分。
洛莲舟看到玉后的表情极为复杂,后悔中夹杂着痛苦与无奈。没想到今日被糊弄过去的玉倒成了案子的关键一环,有时面面俱到才是最大的漏洞,洛莲舟聪明反被聪明误。
岳遇云把小崔子手中的玉佩交予江绂,江绂仔细瞧了瞧,问:“小崔子,你从何处得到这块玉?”
小崔子回忆道:“初八那天晚上,我路过金井巷,看到一个人吃力地推着板车,我当时好心就想帮帮他,可谁知刚靠近,他就一把把我推开了。”
“我很生气,质问他是不是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他很慌张,但没跟我讲话,急冲冲推着车就走了。当时,从他身上就掉下来这块碎玉,我喊了他一声,他头也不回,我也很生气就懒得再喊他,把这块玉拿走了。”
江绂:“你可看清他车上是什么?”
“我也没仔细看,只能看得出是躺着一个人。”
“你那时为何不来报案?”
“我当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他拉着家里人着急去看病呢,就没在意。直到前天河里发现了黄先生的尸体,我才想着可能是遇到凶手了。”
“你当天遇到的是不是此人?”江绂指向洛莲舟。
小崔子仔细打量洛莲舟:“那人有意遮挡,我并未看清脸,但他额头的伤疤我是看得清清楚楚。”
洛莲舟闻言,心如死灰般闭了眼。
“洛莲舟,你是准备继续狡辩还是如实交代。”江绂问。
只见洛莲舟慢慢睁开眼,脸上没了任何反抗的样子,只淡淡请求道:“江大人,我能洗把脸梳理下头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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