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珂自己也顾不得许多,瞄准一块红烧肉就要下筷,谁知筷子还没下去便被江绂出声制止了。
“秦公子的伤好了吗?现在不能吃太油腻的食物吧?”江绂笑得人畜无害。
是故意的吧!秦珂的肚子又发出咕咕的抗议。
“对对,大夫说少爷还不能吃大油的东西,可以喝些鸡汤吃点青菜。”
杜初嚼着肉点头,他放下碗筷,给秦珂盛一碗鸡汤,还贴心地把油水刮去,连块藕都没留。
你小子也是故意的吧?眼前飘着几滴油花的鸡汤让秦珂面如菜色。
江绂把一盘青菜挪到他跟前,“多吃点清淡的。”
越不让他吃他越吃,秦珂脾气上来了,他今天非得吃到这顿大餐。于是,他不顾其他,夹起一块红烧肉就吃起来。
“其实我已经好了,什么都能吃。”秦珂嘿嘿笑道。
这肉可真香啊!
杜初迷茫地眨眨眼,埋头吞饭。
许是很久没吃红烧肉了,秦珂有些感动,一口肉嚼了十几下。
把肉吞下后,秦珂问:“江大人,关于黄老板的案子,不知你们官府认为是熟人作案还是抢劫或者谋杀?”
“秦公子不是做梦梦到是洛莲舟杀的吗?”岳遇云揶揄道。
秦珂想反怼两句,看在一桌子菜的份上忍住了,他夹了一块鱼肉津津有味嚼起来。
江绂倒是大方回答:“现在并不清楚作案动机,但黄老板系在腰上的钱袋都还在。”
秦珂分析道:“那就不是为财,剩下的无外乎仇杀和情杀。”
江绂抬眼,不出所料,秦珂又要把话题转向洛莲舟,他是认定了洛莲舟就是凶手。
“你们调查过陈秋月吗?也许她和洛、黄两人有情感纠纷呢。”
“洛莲舟是读书人,最爱惜名声,发妻去世多年依旧洁身自好,怎么会跟陈寡妇有染?”岳遇云替洛莲舟打抱不平。
没想到这年代对读书人还有滤镜,秦珂心里不平,自己还是大学生呢,虽然现实中遍地都是。
“那仇杀动机呢?”秦珂不死心又问。
“街坊邻里都说黄老板是个老好人,平时不会跟人生气或吵架,大概不会有仇杀动机,但也不能完全排除。”江绂说完,也夹了一块鱼肉。
秦珂提醒:“不对吧,黄大叔还说父子俩为了卖不卖那幅画吵过架呢。”
“那是人家亲爹。”岳遇云看傻子似的。
“是亲爹也的确吵架了。”
“你——”岳遇云无言以对,他打量几眼秦珂,狐疑道:“秦公子跟以前好像不太一样。”
杜初小心翼翼解释:“我家少爷不小心摔到了头,性情大……性情是有些小小改变的。”
“是真摔到头还是又输光了装失忆?”岳遇云喝了一口清酒。
秦珂未避讳这事,挺胸抬头,“以前是以前,我改邪归正了。”
“谁改邪归正会编故事陷害别人。”
岳遇云抓的犯人中不乏因赌犯事的,屡次再赌的更不在少数,自然不会相信秦珂。
爱信不信,等我找到证据打你们的脸,秦珂冷哼。
江绂打了几句圆场,让大家趁热吃。
要你唱红脸,秦珂翻了个白眼,吃人嘴软的心态也减弱了,他招呼杜初赶紧吃,吃完回家。
江绂讨了个没趣,浅笑着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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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后,秦珂便拉着杜初先离开酒楼。
路上,杜初又劝秦珂不要再招惹江绂,不然老爷回来定要罚两人的。
秦珂打了个饱嗝,“今天是他主动要请我吃饭,不能算我招惹他。”
“那我们能不管黄老板的案子吗?”
“不能!”秦珂嘴一撇,“你就不想找到杀人凶手?替黄老板伸冤?”
“想是想……”杜初很是纠结,“黄老板人特别好,之前我替小姐去买纸墨,刚出铺门就把墨块摔了,黄老板看到后立刻给我换了个新的。”
黄栖闲是个好人……秦珂突然冒出恻隐之心,又立刻晃晃头警告自己:这只是在小说中,现实中没有人死去,不要多投入。
“黄老板人那么好,还帮过你,我们更有理由替他申冤了。”秦珂循循善诱。
“可是老爷说过……”
“你家老爷又不在家,说不定等他回来还会夸我们。”
“……”
两人一话一搭,顺便消了消食。
楼上,江绂看着秦珂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大人,这小子就没个真话,八成对案情毫不知情,就是想陷害洛莲舟,报坠马之仇。可惜了今天的一桌好菜。”岳遇云回味道。
江绂回神,眼底闪过一道锐光,只一瞬,就又挂上温和的轻笑。他请秦珂吃饭是因怀疑秦珂与黄栖闲的案子有关,想看看秦珂知道些什么。可秦珂变了个人似的,按照以往,没说几句定要搬出来他那个爹的,今日却口若悬河,伶牙俐齿,故事编得也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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